“你有點出息行不行？”
“不行，我還想多活兩天。”
倒計時牌翻到三十天的時候，氣氛漸漸緊張。
下午放學周小滿也不回家吃飯了，就在校門口的小飯館解決，隔三差五的還要拽上白朮一起：“你陪我一起吃嘛，我請客。等飯的時候還能再背二十分鐘單詞。”
“......我不想背。”
“哎呀，好白朮，求求你了。你坐旁邊我心裡踏實，有種學霸加持的玄學感。”
白朮只好在旁邊一邊玩手機一邊陪她，時不時抬頭念兩句“abandon、abandon、abandon”，念得周小滿想拿書砸她。
老趙的頭頂也越來越亮了。據周小滿的不完全統計，老趙這學期已經換了三種生發洗髮水，從“防脫固發”換到“毛囊啟用”再換到“中藥育發”，效果肉眼可見地為零。
有一回白朮在辦公室門口聽見他跟隔壁班班主任訴苦：“我就想不通了，我天天五點到校十二點回家，累得頭髮都留不住，這幫小崽子怎麼還有精力談戀愛呢？”
隔壁班主任幽幽來了一句：“人家多大你多大？你和青春期的小屁孩比什麼？”
老趙沉默了半天：“……你說得對，我還是操心操心我自己吧。”
那天白朮收到了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封情書，這回是當面給的——一個男生堵在教室門口，臉憋得通紅，把信往她手裡一塞，話都沒說完整就跑了。
白朮拆開看了看，寫得還挺真誠，最後一句是“不管你去哪個大學，我都會努力考到同一個城市”。
白朮想了想，轉頭問周小滿：“你說我要是真談個戀愛，老趙會不會氣得當場禿頂？”
“他本來也快禿了，不差你這一個。”
“......那我還是積點德吧。”
她把信摺好塞進書包側兜，打算回家收起來。這些都是青春的證明，是真摯的心意，她不想丟。
周小滿問她留這些幹嘛，白朮開玩笑回：“等七老八十了拿出來看，證明我年輕時也搶手過。”
離高考還有十來天的時候，白朮開始了一項蓄謀已久的行動。
她去書店買了一本精裝版的《國家地理》雜誌，封面是一大片冷杉林，霧氣從林間漫出來，底下一行大字——“霧嵐嶺：雲海深處的秘境”。
這本雜誌自從出現在高三二班之後，就跟長在她手上似的。早讀課前她翻，課間她翻，體育課翻，一邊翻一邊嘖嘖感嘆，嗓門還特意調大了兩格。
“哇，這地方也太好看了吧！”白朮翻到一頁跨頁大圖，整片冷杉林被晨霧籠罩，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跟撒了一把金粉似的，“你們看這雲海，跟仙境一樣。還有這吊腳樓客棧，一推開窗就是山景，絕了絕了。”
周小滿坐在她旁邊，叼著酸奶吸管瞄了一眼：“是挺好看的，在哪兒啊？”
“霧嵐嶺！海拔兩千多米，半山腰有原始冷杉林，山腳有溪流，山頂能看雲海。”
白朮念得字正腔圓，跟電視購物主持人似的，“而且當地少數民族聚居，好吃的特別多，什麼卞卞魚、炒癸菜、餈溂飯，都是咱們聽都沒聽說過的。”
“行了行了別唸了，我口水要下來了。”周小滿把酸奶放下，“你什麼時候對地理這麼上心了？”
“我一直上心啊。”白朮翻了一頁，又拔高嗓門，“哎你們看這個！山腳的溪流可以蹚水，水特別清，底下全是鵝卵石，夏天去正好，涼快！
而且這地方這兩年剛火起來，人還不算太多，開發得不算成熟，保留了原始風貌，去過的都說好！”
。抬了抬微微袋腦，下一了頓尖筆，讀閱語英做上桌在趴正臨季。探排後室教往識神，候時的話段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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