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的腦袋又抬高了點。
第二天，白朮直接把雜誌攤在桌上，跟周圍的同學討論得熱火朝天：“你們看這個路線，早上起來看日出，太陽從雲海裡蹦出來的那一瞬間簡直是仙境！”
“你小點聲，老趙一會兒來了。”
“這是地理雜誌，正經科普讀物，老趙不會沒收的。”白朮聲音一點沒降，“這叫寓教於樂。”
周小滿翻了個白眼，但沒再攔她。
後排的季臨已經停下筆，耳朵明顯豎起來了。
第三天，白朮故技重施，這次她拿著雜誌湊到了後排幾個女生堆裡：“你們看這個吊腳樓，木頭搭的，底下架空，防潮防蟲，多有特色。晚上躺床上聽著山風穿過林子的聲音，想想就舒服。”
“聽著是不錯。”一個女生接過雜誌翻了翻，“不過這種地方是不是挺貴的？”
“不貴不貴，當地民宿便宜得很，一晚上一百多就能住挺好的。”白朮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而且人多的話還能砍價，四五個人的話人均下來更划算。”
她說“四五個人划算”的時候，季臨轉過頭往這邊瞄了兩眼。
第四天，魚上鉤了。
課間的時候季臨主動走過來，聲音溫和：“白朮，你那本地理雜誌能不能借我看看？”
白朮心裡“叮”一聲，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假裝猶豫了一下：“我還沒看完呢。”
“我就翻翻，一會兒還你。”
“行吧。”白朮把雜誌遞過去，表情不捨，“別給我弄皺了，好不容易買到的。”
季臨接過雜誌回了座位。接下來整整一個課間他都沒挪窩，一頁一頁翻得特仔細。
白朮假裝看書，神識一直往那邊瞟——季臨翻到雲海那頁的時候停了足足五分鐘，手指頭在圖片上無意識的劃拉，像是在規劃路線；翻到美食那頁的時候嘴角勾了勾，喉嚨動了好幾下，還嚥了口口水。
原主那趟要了命的畢業旅行，就是季臨牽的頭。季臨喜歡那種野生的、沒怎麼開發過的地方，越原生態越好，最好是連訊號都沒有，拍照發朋友圈能收穫一長串“哇好有感覺”的那種。
曾經的“五人幫”都聽季臨的，季臨說去哪兒就去哪兒，當初霧嵐嶺也是他選的。
白朮這幾天嗓子都快喊岔劈了，就是怕這一次他們換了目的地，或者更糟——沒了原主這個冤大頭，他們乾脆不去了。
她得讓霧嵐嶺先在他們腦子裡紮下根。季臨動了心，許瑤就跟著動心，陸竟川無所謂去哪兒只要有人陪玩就行，蘇向野……蘇向野去不去還兩說。
不過沒關係，時間還早，可以等他們確定行程的時候她再想辦法。
果然，第二天季臨又來找她了：“你那本雜誌後面還有霧嵐嶺的系列報道嗎？”
“有啊，還有一篇，專門寫冷杉林徒步路線的。”
“那你有嗎？”
“有啊。”白朮託著下巴看他，“你挺感興趣啊？”
季臨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些嚮往的神色：“還行吧，聽著挺有意思的。高考完要是沒事幹，可以考慮去看看。”
“是吧！”白朮一拍桌子，嗓門又上去了，“我就說這地方好吧！你去了肯定不後悔！記得多拍照片發群裡啊，我高考完得跟我哥去公司打工，慘得很，全靠你的照片雲旅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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