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兆文瞧見了，好心情的彎了彎嘴角，看得人來氣。
可等視線挪到白朮臉上時，他嘴角那點弧度就淡了。
白朮面無表情，低眉順眼，不羞不惱不委屈，跟沒聽見似的。
馬兆文多看了她兩眼，覺得有點沒意思，又有點說不上來的不得勁。
他抬腳往房裡走，路過兩人身邊的時候輕飄飄撂了句：“行了，進來伺候。”說完頓了頓，偏頭又補了一句，“風狗，你這臉皮倒是怪厚的。”
要是顧言深那種毒舌，白朮聽到他說“你臉皮怪厚的”這種話，會回一句“顧總過獎”，能把顧言深氣得七竅生煙。
而對付馬兆文這種神經病，就不能給他任何回應。你越回應他就會覺得越有趣，會變本加厲的折磨你，直到磨平你所有的稜角。
所以白朮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做了個閃躲狀。
馬兆文無趣的撇了撇嘴，繼續朝前走了。
進了屋，雞公就跟個陀螺似的圍著馬兆文轉，嘴裡一刻不閒著。
“風狗，你愣著幹什麼？過來給少爺寬衣！先解腰帶，動作輕著點，這料子是雲錦的，你手糙別給颳了絲——哎喲，叫你輕點輕點，你那是解腰帶還是拔河呢？少爺這腰是叫你勒著玩的？”
白朮深吸一口氣，手指頭鬆了鬆，重新去解那個結。
雞公又來了：“對對對，就這樣，你瞅瞅，得順著勁兒來，從左邊往右抽，這是少爺的習慣。你剛才從右往左扯，虧得少爺脾氣好沒踹你。不過風狗嘛，狗爪子不靈活也正常，慢慢練唄，練個十天半月的興許能學會。”
白朮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把外衫給馬兆文褪下來，雞公一個箭步躥上來接手，疊得整整齊齊搭在架子上，回身又指揮：“中衣釦子從下往上解，少爺脖子怕癢。
哎哎哎，月蟲你傻站著幹嘛？去把溫水端來！銅盆裡兌好了，手伸進去試試，不冷不燙溫溫的才行。你拿手指頭戳一下算什麼，整個手擱進去！沒吃飯啊？
風狗，別光顧著扒少爺衣服，看著點月蟲，她毛手毛腳的別把盆打了。”
白朮在心裡默唸：我忍，我再忍，我忍忍忍。
馬兆文伸著手讓白朮給他挽袖子，雞公在旁邊嘴就沒合上過：“往上折兩寸半，別折多了，折多了勒胳膊，少爺金貴著呢。
你瞅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兒，我們少爺往日里都是我給挽袖子，一次都沒出過錯。
月蟲你把盆端過來，擱這個架子上，對對對，手別抖啊，抖什麼，水又不燙，你怕啥，怕風狗咬你啊？”
月蟲手一哆嗦，水差點濺出來，趕緊穩住。
馬兆文慢悠悠的把手泡進去，舒服地哼了一聲。
雞公一拍手：“得嘞！水溫正好，月蟲還算有點悟性。風狗你學著點，雖然你腦子笨，但俗話說得好，勤能補拙嘛，多挨幾回罵總能記住。
來來來，拿巾子給少爺擦手，先左手，一根一根手指頭擦，別跟抹布似的胡嚕一把。哎喲我的祖宗，你輕點！那是少爺的手不是豬蹄子！”
白朮捏著巾子，深深地看了雞公一眼。
雞公渾然不覺，還在那兒叨叨：“看什麼看，誇你手巧呢，跟豬蹄子比都算誇你，豬蹄子還能滷了下酒，你能幹嘛？
行了行了，給少爺換家常衣裳，那件竹青色的直裰，少爺穿著最自在。月蟲你別翻櫃子了，在左邊第二格，從上往下數第三個抽屜，笨死了，這都記不住，你腦袋裡裝的都是漿糊啊？”
月蟲紅著眼圈把衣裳捧過來，雞公接過去抖開，一邊給馬兆文披上一邊嘴不停：“風狗你幫著套袖子，別光杵著跟個門神似的。你說你一個姑娘家，長得也不差，怎麼幹活跟個木頭樁子成精似的？
”？呢袋麻系當你，點輕手點輕手。坦舒不了著勒，書兒會看要還上晚爺，太系別子帶係你蟲月。了去出攆早裡府家別換，較計們你跟不厚寬爺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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