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蟲憋著眼淚斟了酒,雞公還要挑刺:“酒斟太滿了,八分滿就行,少爺要是碰灑了沾一手你負責啊?”
白朮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雞公大哥,您嗓子不累嗎?要不您坐下喝口水,我跟月蟲哪兒做得不好您再指出來,我們改。”
雞公一梗脖子:“我嗓子累不累不勞你操心,你把活兒幹利索了我自然就不說了。怎麼著,嫌我話多?嫌我話多你倒是幹得讓我挑不出毛病啊!”
白朮閉了嘴,把一碟醬牛肉往馬兆文面前推了推,心裡把雞公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個遍。
馬兆文這時候終於擱下了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把目光落在了白朮臉上。
“風狗。”
“少爺。”
“你板著個臉幹什麼?我欠你錢了?”
白朮扯了扯嘴角:“奴婢沒有板臉,奴婢天生就長這樣。”
雞公撲哧一聲笑出來:“少爺您聽聽,她說她天生就長這樣!跟個哭喪臉似的,那她爹孃得多不待見她啊,生下來一瞅,得,這孩子真晦氣,扔了吧!”
馬兆文擺擺手,沒讓雞公繼續發揮,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本少爺吃得差不多了,乾坐著沒意思。風狗,給本少爺講個笑話來聽聽。講得好,今晚少罵你兩句。”
白朮面無表情地站著,在心裡把馬兆文罵了千百遍,開口道:“從前有個秀才,走路看書不看路,一腳踩進了溝裡。
旁邊人把他拉上來,問他:你怎麼不看路?秀才說:我在看書。那人問:看什麼書這麼入迷?秀才說:一本教人怎麼走路的書。”
廳裡安靜了一瞬。
雞公嘴角抽了抽,沒笑出來。
馬兆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完了?”
“完了。”
“這叫什麼笑話?”
“冷笑話。”
“什麼破名字,怪不得聽得人涼颼颼的。”馬兆文敲了敲桌子,“再來一個,換個熱的。”
白朮想了想,又開口:“從前有個包子,走著走著覺得餓了,就把自己吃了。”
馬兆文:“……”
雞公:“……少爺,這比剛才那個還冷。”
“再來!”馬兆文有點來氣了,坐直了身子,“最後一個機會,講個讓本少爺笑出來的,不然今晚你甭睡了,去院子裡跪一宿。”
白朮嘆了口氣,豁出去了:“從前有個太監——”
馬兆文挑眉:“下面呢?”
“下面沒了。”
雞公愣了兩秒,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後合:“哎喲喂少爺!下面沒了!她罵……她這……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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