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一臉無辜:“奴婢不敢,奴婢就是講了個笑話,少爺您多心了。”
馬兆文哼了一聲,擺了擺手:“哼。行了行了,我去書房看會兒書。風狗月蟲你倆把這兒收拾了,一會兒來書房伺候。”
等馬兆文和雞公的腳步聲消失在廊下,月蟲終於憋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邊抹淚一邊收碗。
白朮拍了拍她肩膀,低聲說:“別哭了,那雞公就是少爺養的一條會叫的狗,他叫他的,你當他放屁。”
月蟲抽抽噎噎地說:“可、可他罵人好難聽……”
白朮把剩菜往食盒裡一扣,溫柔的安慰她:“沒事兒,今兒是咱們來的第一天,都不熟呢,明天就好了。”
月蟲打了個哭嗝:“明天真的會好嗎……”
“真的。”白朮拎起食盒拉著她往外走,“姐姐跟你保證。”
月蟲仰起滿是淚水的臉看向白朮,看了好幾息。眼前這個姐姐滿打滿算才認識半天,話都沒說過幾句,但莫名讓她覺得信任。
於是她抬起袖子擦了擦臉,鼻音重重地應了一聲:“嗯,我信姐姐的。”
兩人拎著食盒往小廚房走,身後遠遠傳來雞公那公鴨嗓在書房門口吆喝:“茶沏好了沒有?少爺等著呢!風狗月蟲你倆磨蹭什麼呢,屬王八的啊?”
白朮翻了個白眼,腳下加快了兩步。
進了書房,雞公已經被馬兆文打發走了,估計是吃飯休息去了,屋裡只剩馬兆文一個人坐在書案後頭翻書。
白朮悄沒聲地把茶沏好擱到手邊,馬兆文連眼皮都沒抬,翻了一頁,繼續看。
白朮樂得清靜,退到牆根站著,眼觀鼻鼻觀心。
月蟲起初還繃著,站了半個時辰腿就有點打晃。白朮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朝牆角那對繡墩努了努嘴,月蟲搖搖頭不敢坐,白朮也不多勸,讓她靠著牆根眯著。
馬兆文讀書倒是挺上心,一頁一頁翻得仔細,偶爾提筆在紙上批兩行小字,眉間微微蹙著,不像平日裡那副欠揍模樣。
期間只是偶爾示意兩人添茶磨墨,再沒什麼奇怪的舉動。
就這麼安安靜靜過了將近一個時辰,馬兆文合上書,伸了個懶腰,白朮很有眼色的問:“少爺可是乏了?要不要休息會兒?”
“不用,打水吧,歇了。”
三人回了房,月蟲去倒洗腳水,白朮幫著鋪床展被。
等熱水端進來,馬兆文洗了臉燙了腳,坐在床沿上擦手,擦完偏頭看了白朮一眼:“風狗留下,月蟲去外間吧。”
月蟲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了白朮。白朮朝她輕輕點了個頭,月蟲才磨磨蹭蹭的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原主那會兒也是頭一夜就被留下的,只是完事之後馬兆文立馬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說了句“滾”,把她打發走了。
原主本就是頭一回,馬兆文又沒半分憐惜,她兩條腿抖得幾乎站不住,咬著牙把衣裳一件件套回去,腰帶繫了三回才繫上。
扶著牆摸出門,從主院到小院那截路她挪了足足小半炷香的功夫,夜風一吹,裙子底下又涼又黏,更添悽慘。
路上碰見守夜的婆子,那婆子舉著燈籠往她身上一照,嘴裡嘖了一聲,第二天滿府就傳遍了——少爺壓根沒看上風狗,多留一刻都嫌煩。
雞公在門外頭敲了一聲:“少爺,小的就在外間候著,有事喊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