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堆的新鮮蔬菜用塑膠布墊著，插個紙殼牌子寫價格。
吳辰先找筍，他要做香辣脆筍包，筍是主角，口感必須脆。
轉了兩個攤位，他停在一家賣春筍的攤子前。
一根根春筍黃泥裹身，根部還帶著沒削乾淨的筍殼。
就愛這個新鮮勁兒！
他蹲下去，拿起一捆掂了掂，沉甸甸的，說明水分足、肉質緊實。
又用手指掐了一下根部，指甲陷進去，有汁水滲出，嫩。
吳辰問了價，然後精挑細選了二十多斤。
“就這些，秤吧。”他拍了拍手上的泥。
二十斤春筍，剝殼去老根之後大概能出十二三斤淨筍，切成丁，和肉末一炒，兩百個包子的餡料足夠了。
筍和牛肉先丟進快餐車內，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樣——乾菜。
乾菜牛肉包裡的“乾菜”，吳辰用的是梅乾菜。
這東西跟紹興的烏乾菜還不太一樣，本地人自己曬的，鹹中帶甜，有股特殊的幹香。
他走到一個幹調攤位前，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攤位上擺滿了各種乾貨，梅乾菜專門用一個大竹匾裝著，烏黑髮亮，細看帶著暗紅的色澤。
吳辰抓了一小撮放在手心，先聞——有一股日曬後的濃郁香氣，沒有黴味，也沒有捂壞了的酸餿味。
再用手指捻了捻，乾爽不潮，一捻就碎。
他嚐了一小根，鹹味適中，回口有甜。
上乘的乾菜，就它了。
“老闆娘，這個稱十斤。”
乾菜牛肉包裡乾菜和肉的比例大概四六開，三十五斤牛肉配下來，十斤乾菜稍微有點富餘，但乾菜泡發後會漲，實際用量還得看泡發程度，多備一點不吃虧。
“十斤？”老闆娘一邊稱一邊打量他，“你這是要幹啥，開食堂啊？”
吳辰懶得解釋，付了錢，又轉頭去買薺菜。
薺菜這東西不好伺候。
兩百個薺菜醬幹包，純素餡，菜得多備。
他跑了好幾個攤位，最後才在一個老太太的攤子上找到像樣的薺菜。
老太太賣的薺菜一看就是自己挖的，葉子深綠帶紫，根鬚還沒剪乾淨，大小不一，不像大棚裡種出來的那麼水靈整齊，但那股清香味濃得很，風一吹就能聞到。
吳辰蹲下，把上面一層撥開看底下的，沒有爛葉子，沒有捂黃的，才放心。
“全要了，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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