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沒了。大家明天再來吧。”吳辰攤了攤手。
陳飛湊過來，壓低聲音。
“吳老闆，這才四十五分鐘，咱們就賣光了。對面那家的東西才剛從烤箱出來呢，不過那邊的顧客都跑出來了，輸得老慘了！”
吳辰轉頭看了一眼街對面的烘焙屋。
張明遠的提拉米蘇剛做好，正端著盤子走出來，準備邀請顧客試吃。
結果他發現，店裡的顧客已變得稀稀拉拉了。
張明遠端著盤子，站在空蕩蕩的店門口，看著街對面人聲鼎沸的快餐車。
他咬緊牙關，把盤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這一結果，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而那冰晶糕到底是什麼味道，他有點心癢難耐，但肯定是豁不出面子去買的。
那些買到的顧客早就吃完了，半塊冰晶糕都看不見，不僅賣得快，吃得更快。使得張明遠更好奇，好奇歸好奇，他心裡仍然不服，在他內心，西點永遠是碾壓中式糕點的。
吳辰沒理會張明遠。
柳夢汐利索收拾完，然後刷著手機。
“老公，那個網紅在開直播誇你呢。”柳夢汐把手機遞過來。
吳辰瞥了一眼。
螢幕上，蘇甜甜正對著鏡頭瘋狂安利冰晶糕，把楓糖烘焙屋批得一文不值。
吳辰收回目光。
他倒是一點都不在乎。
拉下快餐車的捲簾門。
“收攤。回家。”
快餐車來得快，收攤也快，但街上的人氣卻還沒散，食客們瘋狂討論著那冰晶糕，還有一部分顧客道：“冰晶糕只是吳記的冰山一角，今天那‘雪花雞淖’才是YYDS，雞肉做的，但比直接吃雞還鮮美，簡直絕了！”
“人字拖”陳飛還留了一塊冰晶糕，割肉般留下來的，他走到楓糖烘焙店裡，把那塊冰晶糕放下，道：“嚐嚐吧，不是故意砸你店的生意，就是想讓你知道，中式糕點一點不比西點差。”
陳飛的語氣出奇的平和，跟之前差別很大。
走出店，他騎上粉紅小電驢，吹了個口哨，迎著風遠去。
張明遠盯著塑膠盒中的那塊冰晶糕，呆滯了足足一分鐘，然後，在店員和周圍顧客的注視下，他拿出了那塊冰晶糕，放進了嘴裡。
只是咀嚼了一下，味道在舌尖劃開，他臉上表情明顯震撼了一下。
他沒說話，默默把那塊冰晶糕細細品嚐完，然後轉身走進了烘焙店。
店內店外的顧客看在眼裡，彷彿這位店老闆像個受到了致命打擊的學生，氣餒、服氣、黯然，然後躲進烘焙間裡，默默“流淚”。
吳老闆今天給他上的這一課，應該令他終生難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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