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大聖您這又是為何在此?還被菩薩抓了壯丁,困在這書房裡?”
蘇元聞言,倒是愣了一下,反問道:
“你不是能聽三界六道,遍知過去未來事麼?會不知道我為何在此?”
諦聽仍舊懶洋洋地趴著,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狗嘴一撇:
“大聖,您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愛聽了。”
“您也知道,我只是一隻諦聽,我又不是以身合道的道祖老爺。”
“真要是有了能聽三界六道的神通,就天天豎著耳朵,去聽玉虛宮元始天尊在講什麼道法?去聽碧遊宮通天聖人今天吃了什麼飯?去竊聽大雷音寺裡諸佛議事的秘辛?”
“您是不是覺著我這腦袋砍了還能再生,下油鍋也死不了?”
蘇元被他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仔細一想,倒還真是這個理。
有那等通天徹地的神通,不代表就要用。
有些事,聽了就是禍,知道了就是災。
諦聽能安然活過這許多元會,陪伴地藏菩薩坐鎮陰司,靠的恐怕不止是那“聆聽萬物”的神通,更是這份懂得“非禮勿聽”的生存智慧。
“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蘇元笑了笑,也不再繞圈子,直接道明緣由,“菩薩叫我回來,是讓我替她暫理靈山中樞,處置這些堆積如山的政務玉簡。”
“可我初來乍到,佛界的情況兩眼一抹黑,什麼底細都不清楚,所以菩薩才把你調過來,給我當個幫手。”
諦聽一聽不是什麼要命的差事,當即鬆了一大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
“嗨,早說嘛,弄得我提心吊膽的,還以為又要讓我去趟什麼渾水呢。”
“不就是查佛界的底細麼?小事一樁!有什麼話你儘管問,我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蘇元聞言,精神一振,投入狀態。
“小諦小諦,幫我查一下這個妙光佛界的具體情況,地界多大,人口多少,靈氣厚薄,民生如何。”
……
“小諦小諦,請告訴我如來時代,負責各佛界賦稅徵收、倉儲調配的,主要是哪幾位羅漢或菩薩?”
……
“小諦小諦,幫我梳理一下佛界從開闢到如今,定下的各部司權責舊規,哪些還在沿用,哪些已經廢弛了。”
……
諦聽的加入,讓蘇元處理政務的速度提升了何止百倍。
那些原本需要反覆查證、多方比對才能確認真偽的資訊,如今只需對著諦聽問上一句,便可知分曉。
一人一狗,一個善問,一個能答;一個提綱挈領,一個填充血肉。
如此忙了大半日,先前堆積如山的玉簡,便被清理了十之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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