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卻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繼續往下說:
“你看看你,上任頭一天就拿了幾條老龍立威。通明殿上又弄死了馬遂?轉過頭去又在西海大打出手。”
“你自己算算,這才幾天工夫,天庭這幾場硬仗都是你主打的。”
他把茶盞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脆響。
“修道之人,修的是清靜,修的是無為。老老實實打坐煉氣,踏踏實實參悟天道,這才是正道。”
“那個……那個東勝神洲那個猴妖,叫……叫孫悟空是吧?好勇鬥狠,打架鬥毆,惹是生非,都把你帶壞了。以後少跟這些被毛戴角之輩混在一起,成什麼體統?”
蘇元瞳孔微微一縮。
好你個廣成子,這是要幹什麼?
當著自己頂頭上司的面,給我上眼藥來了,先給自己扣一頂“好勇鬥狠、不務正業”的帽子,然後順勢接管雷部,把自己這個不懂事的毛頭小子踢到一邊去涼快?
用心何其歹毒。
我蘇元能在三界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一張嘴從不吃虧,跟陛下,跟聖人我照樣談笑風生,還能讓你一個剛出山的老東西拿捏了?
你上來便劈頭蓋臉地教訓人,那就別怪我嘴下不留情。
蘇元深吸一口氣,張口便道:
“我曾聽聞……”
“你別聽聞,我還沒說完呢。”廣成子淡淡道,“大人說話的時候你別插嘴。”
蘇元一口氣憋在胸口,臉都漲紅了。
廣成子卻像是沒看見似的,端起茶盞又呷了一口,慢悠悠地續道:
“既然你在陛下那裡當差,坐了雷部正堂的位子,那便該有個部堂大員的樣子。”
“你的官袍呢?”
蘇元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在西海滾了一遭,又被番天印震昏過去,此刻他身上只穿白色道袍,雷部那件黑色制服早就不知丟到哪兒去了。
“雷部正印,代天巡狩,出去便是天庭的臉面。衣冠不整,成何體統?”
“不光是穿著。你的車駕呢?你的儀仗呢?你府上的規制呢?”
“這些都是禮,禮是規矩,是體統。你今日不講禮,明日下頭的人便有樣學樣,層層敷衍,到最後規矩就成了一紙空文。”
“你執掌雷部,執掌的是天條,是法度,若是連你自己都不把這些規矩當回事,你憑什麼去管別人?”
“更不要說,你出去代表的也不光是自己。你娘是闡教出身,你是聖人嫡親,你失了體統,人家不會說你蘇元如何如何,人家只會說闡教的人不知禮數,說聖人門下沒有規矩。”
“我……”
廣成子沒等蘇元開口,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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