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第二天繼續。
日子平淡得像流水，但流水裡偶爾會有驚喜。
比如第五天，來了一個帶著稀有水華石的玩家，換走一張破冰符，然後興奮地跑去礦洞三層。
比如第六天，有一個玩家拿著三塊稀有來換，年安多問了一句“在哪兒挖的”，那玩家激動得以為自己觸發了隱藏劇情，絮絮叨叨講了十分鐘。
比如第七天，那個女玩家又來了。她沒挖到完美，但挖到了兩塊稀有，全換成了破冰符，說下次一定能進三層。
比如第八天，符總把兔子舔得有點禿了，年安又給它買了一隻新的冰雕雪狐。符總高興得原地轉了三圈，然後一隻爪子按著兔子，一隻爪子按著雪狐，陷入沉思——它不知道怎麼同時叼兩隻。
最後是年安幫它把兩隻冰雕穿在一根繩子上，掛在它脖子上。符總低頭看看，很滿意，顛顛兒地跑出去炫耀了。
比如第九天……
第十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年安的攤位在玩家中間漸漸有了名氣。
“那個換符的NPC，人挺好的。”
“你去過了？他那兒怎麼換？”
“普通換冰稜，稀有換破冰，完美換吊墜。童叟無欺，不討價還價。”
“他那符好用嗎？”
“好用。我拿他的破冰符進三層，一錘子就把冰裂隙打穿了。”
“真的假的？”
“騙你幹嘛。不過他那人不愛說話，你別跟他扯皮，扯皮他直接不換。”
“懂了懂了。”
這些對話，年安偶爾會聽見，但從來不在意。
他只是繼續坐在那裡，畫符，換石頭，看玩家。
偶爾抬頭看看遠處，偶爾低頭逗逗符總。
第十一天傍晚，年安正準備收攤，忽然有一個玩家走到攤位前。
年安抬頭，看見一個清秀的少年，看起來也就剛成年的樣子，臉上帶著一點疲憊，但眼神很認真。
他手裡拿著三塊初級水華石，放在臺子上。
“請問，這個能換冰稜符嗎？”
年安看著他的臉，忽然愣住了。
那少年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了一秒，兩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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