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硯星抬起頭，看著年安，聲音有點啞：“你……你真的……”
“嗯。”年安點點頭，“是我。”
南硯星又沉默了。
他知道年安已經死了。他參加過葬禮，見過年安的父母，見過那個冰冷的骨灰盒。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見到這個人了。
可現在，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穿著法師袍，身後是一個簡陋的攤位，腳邊跟著一隻狼。
活著——不對，不算活著。但至少是存在的。
“你……”南硯星艱難地開口，“你還好嗎？”
話一齣口，他就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但年安沒有笑他，只是點了點頭：“挺好的。”
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南硯星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卻一句都說不出來。他想問你怎麼死的，想問你怎麼會在這裡，想問你現在算什麼，想問你想不想回去看看……
但最後，他只是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
“……那就好。”
符總在他腿邊蹭夠了，又跑回年安腳邊，把那串冰雕放下，開始舔兔子。
南硯星低頭看了看那隻被舔得鋥亮的冰雕兔子，又看了看周圍——明明是集市，人來人往的，但他們這個攤位周圍，好像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別人都繞著走，沒有人往這邊看。
“這是……”他指了指周圍。
“遮了一下。”年安說，“免得被打擾。”
南硯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沒多問。
年安看著他，忽然開口：“你的木偶呢？”
南硯星眨眨眼：“你怎麼知道我有木偶？”
“你手裡有絲線。”獲得魔偶師傳承的他自然在這方面是權威，而魔偶師與傀儡師有著相通之處，他僅透過對方的私信就可以確定對方究竟是哪一種職業。
南硯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實，他手指間有幾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線，那是操控木偶用的。剛才來得急，沒收起來。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腕輕輕一抖。
三個木偶從人群裡鑽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到他身邊。
年安看過去。
三個木偶都不大，最高的也就到南硯星腰。一個是小丑造型，戴著尖頂帽，臉上畫著誇張的笑容；一個是雜技演員，穿著亮片衣服，手裡拿著三個球；還有一個是樂隊指揮，拿著一根小小的指揮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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