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硯星看著那壺茶，愣了愣：“你還……隨身帶這個？”
年安：“嗯。”
南硯星接過杯子，捧在手心裡，暖意從掌心滲進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喝一杯熱茶了。進副本以來，每天都是營養劑、壓縮餅乾、能量棒、速溶湯，能填飽肚子就行，顧不上享受。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香在嘴裡散開，暖暖的，帶著一點回甘。
“……好喝。”他說。
年安也端起杯子，慢慢喝著。
兩人就這麼坐著，一時無話。
符總趴在年安腳邊，舔一會兒兔子，抬頭看一眼那三個木偶，再低頭繼續舔。
過了一會兒，南硯星開口了。
“你家裡，”他說，聲音有點輕，“一切都好。”
年安沒說話。
“你爸媽……他們……”南硯星斟酌著措辭，“他們後來挺好的。你走後，他們消沉了一段時間，後來……後來又給你添了個弟弟。”
他說完，偷偷看了一眼年安的表情。
年安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麼。
過了很久，久到南硯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嗯”了一聲。
就一聲。
沒有追問，沒有感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南硯星忽然有點心酸。
他太瞭解年安了。
他們做了好幾年的鄰居。年安家的窗戶對著他家的窗戶，有時候他躺在床上養病，能看見年安坐在窗前看書的身影。一看就是一整天。
年安的父母管得很嚴。嚴到什麼程度？假期不讓出門，放學必須立刻回家，交什麼朋友都要過問。南硯星能跟年安說上話，還是因為他是“隔壁那個病秧子”，年安父母覺得他不會帶壞自家孩子。
他見過年安看他出門時眼裡的羨慕。
那種眼神，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現在年安站在他面前，穿著法師袍，帶著契約靈，在詭異副本里悠哉悠哉地擺攤——比活著的時候自由多了。
想到這裡，南硯星忽然笑了。
年安看了他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南硯星搖搖頭，“就是覺得……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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