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他問年安，“你怎麼……來這兒的？”
年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簡單講了一遍。
死後，投胎路上，被一個系統意外帶走。系統給補償，要麼投個好胎，要麼來詭異世界當NPC。他選了後者，被分到F級副本《石安中學》當學生NPC。
後來慢慢升級，去了符文副本。現在是在遊學，坐列車到處跑，看到雪原有特產，就下來看看。
南硯星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句。
等年安講完，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所以，你現在是NPC？”
“嗯。”
“那玩家看你……”
“現在這個副本，我的身份是‘遊學的學生’。”
南硯星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知道年安能說這麼多，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認識的年安，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
沉默又蔓延開來。
符總趴在地上，舔一會兒爪子，抬頭看一眼南硯星，再看一眼那三個木偶，再低頭繼續舔。
南硯星的三個木偶也一直沒動，就那麼坐著，像三個盡職盡責的觀眾。
過了一會兒，南硯星開口，講了自己的事。
心臟病發作，只剩一口氣的時候，被拉進了這個遊戲。運氣不錯，覺醒的是傀儡師天賦，A級，算是中上。攢了三個木偶，還在慢慢養。
“我想回去。”他說，“等升到S級，可以買回溯卡，回到死之前。到時候可以選擇死後回來工作，也可以兼職。”
年安聽著，沒插話。
“不過也不急。”南硯星笑了笑，“反正這邊也挺好的，至少能動。”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但年安聽出了裡面的意思。
南硯星以前生病，大部分時間都只能躺著，動一動就喘。現在雖然是在副本里玩命，但至少能跑能跳，能操控木偶，能做以前做不了的事。
對別人來說，這是地獄。
對他來說，這可能是解脫。
年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以後要建一個副本。”
南硯星愣了一下：“什麼？”
“副本。”年安說，“自己的副本。”
南硯星眨眨眼，有點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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