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鋪車廂的防禦機制。”年安說。他靠著門板,呼吸比平時快了一點,但表情還是很淡定,“啟動一次十積分。再有倆小時就到站了,別出去就行。”
南硯星愣了一下。他見過年安在各種奇怪的地方保持淡定,在馬戲團後臺,在鏡城下城,在雪原的風雪裡。但這是第一次,他看見年安回來之後立刻關門,還啟動了防禦機制。
“這麼嚴重?”他問。
年安沒回答,只是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往外看。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雲海和月光。他看了一會兒,放下窗簾,走回自己的床邊坐下。那件深藍色長袍的領口還立著,袖口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他伸手把領口按下去,動作很隨意。
南硯星看著他,忍不住問:“你剛才出去,看見什麼了?”
年安想了想,說:“一個用火的,一個用冰的。”
南硯星等著他繼續。年安停了一下,嘴角彎了彎。
“打起來半邊走廊熱半邊走廊冷。”
南硯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
“那後來呢?”
“後來列車廣播響了。”年安說。
他模仿廣播的語氣,聲音壓得很低:“‘請Gy0880列車上的乘客注意,車廂內禁止使用攻擊性法術。違者將被傳送至最近的中途站。’”
他恢復自己的聲音:“然後他們就停了。”
南硯星愣了一下:“就這樣?”
“那還能怎麼樣?”年安說,“兩個C級以上的隊伍,在列車上打架,被廣播喊停那也只能停下了。”
他的表情理所當然:“能夠讓列車行方便的,最低標準也是S級的大佬……我指的是實力,不是天賦。你覺得那群人能在這列車上橫著走嗎?”要真是天賦的話,自己豈不是能在列車橫著走了?
橫著走?
雖然眼下想這個不合適,可……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的畫面是那群在自己看來很厲害的玩家,像螃蟹一樣橫著在列車裡走路。
南硯星忍不住笑出聲。緊張的情緒被這句話衝散了。他靠著牆,笑得肩膀都在抖。符總被他的笑聲吵醒了,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繼續睡。
年安看著他笑,嘴角也彎了彎。他站起來,走到門邊,檢查了一下那圈藍光,確認沒有問題,才走回來坐下。
南硯星笑夠了,擦了擦眼角,問:“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仇?”
年安說:“我都說了,驚悚遊樂園。”
南硯星等著他繼續。
“有一個稀有道具。”年安說,“兩邊同時發現的,各搶了一半。都說是對方先動的手。”
他頓了頓。
“從那以後,只要碰見就打。打了至少三個副本了。這事其實在玩家論壇上還是很多人討論的,也就是你不怎麼愛看論壇吧。”
年安斜眼睨了對方一下,到底自己是玩家,還是他是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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