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做的？”年安問。
艾維點點頭，笑著說：“嗯，我喜歡做這個。從小就會。”
他把小人形擺好，讓它坐在桌上，兩條腿垂下來。
“它叫什麼？”年安問。
艾維想了想，說：“沒名字。就叫他……小人兒吧。”
年安看著那個小人形。
做工很精細，每個關節都能動，臉上還畫著表情——笑著的，和艾維很像。
艾維也在看著它。
燭光在他臉上跳動，那張平時笑嘻嘻的臉，此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我做這個很多年了。”他說，“每做一個，就像多了一個朋友。”
他轉過頭，看著年安。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年安搖搖頭。
艾維笑了，這次是真心的那種。
“那就好。”他說，“以前有人覺得我奇怪，我就不敢在他們面前做了。”
他又拿起那個小人形，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年安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什麼。
“你表哥，”他說，“他也知道你做這個嗎？”
艾維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點點頭。
“知道。他還幫我找過材料。”
他把小人形放回桌上，坐在地上，靠著牆。
“我表哥對我很好。”他說，“我小時候身體不好，老生病，他就陪著我，給我講故事，教我畫畫。後來他開始學魔術，說以後要當魔術師。”
他看著燭光，眼神有點遠。
“他報這個課的時候，我特別羨慕。他說等他學成回來，就教我。我等啊等，等了一年，沒等到他回來。”
年安在他旁邊坐下。
艾維繼續說：“我後來去找他，找不到。去他家，他爸媽搬家了。問別人，都說不知道。”
他低下頭，聲音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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