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點點頭。“多少錢？”
老木偶報了一個數。年安沒還價，從系統格子裡取積分付了。老木偶把三樣東西包好，遞給他。年安接過，轉身要走。
“等一下。”老木偶忽然說。
年安回頭。老木偶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幾顆很小的寶石。紅的、藍的、綠的、紫的，都切好了，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新到的。”老木偶說，“蘇老闆說，給你留著。”
年安低頭看那些寶石。很小，每一顆都只有米粒大，但切工很好，每個面都很平，光從上面滑過去的時候，會分出很細的顏色。他選了幾顆，付了錢，收好。
雖然說是想找一個公費練手的地方，可他購買的這些寶石走的都是他自己的賬，能夠公費練手是要接到副本主人蘇錦瑟釋出的相關後勤任務，那時候人家提供的材料才是自己不花錢就能上手了。
至於現在，想白嫖？想得美呢！
走出材料鋪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臉上。年安眯了一下眼，站在街邊看了一會兒。玩偶們來來往往，布偶兔子拎著籃子去買菜，木偶士兵換了崗正往回走，軍靴踩在石板路上咔咔響。對面裁縫鋪門口，那隻布偶貓在曬線團，旁邊蹲著兩個小女孩。
紅裙子先看見他，拉了拉藍裙子的袖子。兩個人站起來，朝他跑過來。
“年安哥哥！”紅裙子喊。藍裙子也跟著喊，聲音小一點。
年安點點頭。
紅裙子看見他手裡的袋子。“買東西了？”
年安又點點頭。
“買什麼？”
“材料。”
紅裙子不太懂，但覺得“材料”是很厲害的東西，點了點頭。藍裙子已經跑到他身後看了看，沒看見符總，有點失望。“符總呢？”
“看店。”
藍裙子點點頭，拉著紅裙子走了。年安看著她們跑遠，轉身往回走。
回到店裡，符總還在南硯星手邊趴著。聽見門響，它抬起頭，看見年安，跑過來，蹲在他面前仰頭看。年安把袋子放在操作檯上，符總跟過去，蹲在操作檯前面，看著他把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
靈性銀絲，一卷。共鳴水晶碎片，幾塊。柔化皮革，一塊。
符總湊過去聞了聞靈性銀絲，打了個噴嚏，退後一步，又湊過去聞。年安把它推開，把材料排成一排，和三個木偶並排。
“明天開始。”他說。符總尾巴搖了搖。
那天晚上，年安沒睡。他坐在操作檯前，把靈性銀絲分成三份，一份給小丑，一份給雜技演員，一份給樂隊指揮。又把共鳴水晶碎片磨成更小的顆粒，用鑷子夾著，一顆一顆放在三個木偶旁邊。柔化皮革裁成細條，塗上保養油，放在一邊晾著。
符總趴在腳邊，抱著玩具老鼠，半睡半醒。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趴回去。年安做完這些，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天快亮了，街燈還亮著，對面屋頂上那隻陶瓷貓換了個姿勢，眯著眼打盹。遠處有早起的玩偶在活動，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很輕。
年安站起來，走到法陣旁邊。南硯星還躺在那裡，呼吸平穩，胸口的符文石還在發光，淡金色，一閃一閃的。年安蹲下來，看了看他的臉。
“明天，”他輕聲說，“你的木偶就不一樣了。”
南硯星沒動。符總從操作檯下面跑過來，蹲在年安腳邊，也看著南硯星。它伸出爪子碰了碰南硯星的手，縮回來，又碰了碰，然後趴下來，把腦袋擱在南硯星手邊。
年安站起來，走回操作檯前，把燈調亮了一點。窗外，天邊開始發白。小鎮還在睡，只有他這盞燈亮著。年安拿起小丑，放在面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拿起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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