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馬尾女人的腳步在走出大約三百步之後忽然慢了下來。
不是她主動要慢的，而是她突然發覺到腳下的凍土變了。
從堅硬如石的凍層變成了一種踩上去略帶彈性的、像是凍透了的泥炭層，每踩一步都會微微下陷半寸左右，拔腳的時候又粘又滯。
這種地形極度消耗體力，而且走起來會發出一種讓人牙酸的悶響——噗、噗、噗——在這種四面空曠的平原上清晰得刺耳。
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男人。
兩人之間保持的二十步距離已經被拉到了大約十五步，男人顯然也感覺到了地形的變化，正在調整步幅。
“換路線。”高馬尾女人低聲說，偏頭示意了左前方——那邊有一片礫石灘，地勢略高，顏色灰白相間，在雪幕中像一塊磨舊了的粗布。
男人點了下頭。
兩人換了個方向，往礫石灘斜插過去。
腳感恢復紮實之後，高馬尾女人重新調整了一下呼吸。
她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右下角——冰凍buff：21層。
指尖的知覺已經基本消失了，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的時候只能感覺到壓力，感覺不到溫度。
她摸出一枚暖火石握在掌心，溫熱的石頭貼著手心，熱量緩慢地滲進去，面板上的數字開始一跳一跳地下降。
21……19……16……
但她沒有等它降到最低就把暖火石收回去了，這東西歸根到底不是大風颳來的，更何況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得省著用。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前方。
現在他們距離那片深色區域已經不遠了，大約還有一百步左右。
隔著一層薄薄的風雪，能看清那片區域的整體樣貌——
冰面上的積雪被抹開了一個大約五步見方的不規則形狀，邊緣堆著被刮攏的雪埂，中間露出的冰層呈灰白色，上面那攤黑褐色的血跡從遠處看已經凝成了一塊暗色的斑。
新出現的是血跡旁邊大約三步遠的地方，多了一樣東西——一根半埋在雪裡的斷箭，箭桿已經摺了，箭頭埋在冰層的裂隙裡，尾羽被風颳得只剩下三根，稀稀拉拉地豎著。
男人在後方低聲喊了一句：“別碰！”
當然，高馬尾女人並沒有打算碰。
她在距離那片區域約二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蹲下身，目光從那根斷箭移到血跡上，再從血跡移到邊緣的雪埂上，實現緩慢而仔細的掃了一遍。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在那灘血跡的左側大約一步遠的位置，雪面上有一個圓形的、非常規則的壓痕。
形狀像是一個矮胖的杯子或者碗的底部被壓上去過，邊緣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而且壓痕的深度只有薄薄一層，像是放上去的時間不長，雪還沒來得及重新堆積覆蓋。
有人在那個位置蹲過。
。容種某者或，壺水是能可——西東麼什了放邊手候時的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