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的機緣全靠截胡》第90章 沒有系統的日子(1)

作者:愛養小貓的kevin·12分鐘前

器靈沉睡的第七日,齊七做了一件從前絕不會做的事。

他回到梁州南境,沒用雷達,沒用替身傀儡,只帶了一面灰撲撲的天機推演盤——正是那面早被封印、連劍天機都搜不出名堂的舊盤——和一把從楚狂人處討來的丹火扇。

三年了。

頭三年,他蹲在丹山的地火夾層裡,眼睛盯著識海里的光幕:雷達重新整理,紅點亮起,系統提示【叮——】,然後他再出手。盤子替他看路,器靈替他算運,他只需要當好一個“運氣好到離譜的小賊”。餓了有丹果,破境有機緣,遇險有後手,一切來得太順,順到他偶爾也會恍惚:這些機緣,到底是他搶來的,還是盤子裡那老頭替他勾好的?

直到第八十八章那一夜,器靈替他撐開虛空裂隙、擋下劍天機那一劍後,便沉沉睡去。

識海底,劫運盤東樞沉默如死。光幕沒有,雷達沒有,連那串僵住的氣運值 76020,都像是蒙了灰,再也不跳。

頭三天,齊七是慌的。

他習慣性去摸劫運盤求雷達,指尖觸到冰冷的盤面,才想起器靈還在睡。他習慣性等系統標紅,等了半日,才恍然——這三年他引以為傲的“截胡”,有大半是盤子替他算好的。盤子沒了,他還能靠什麼?

有一回,他在霧裡蹲了整夜,等到天亮,才從一堆礁石縫裡摳出一枚半碎的聚靈珠。那珠子不值幾個靈石,可那一夜他沒有盤,沒有系統,全憑一股“老子非要搶到”的犟勁。

靠眼睛。靠手。靠這三年來,那些他親眼看過的、親手搶過的、沒靠過盤子的東西。

潛入那座被天機閣廢棄的靈藥圃時,齊七在殘垣邊蹲了很久。圃中靈藥早被搜刮乾淨,藥畦翻得底朝天,連根鬚都被鎖靈司的人按過一遍。可他沒有急著走——他把推演盤平放在膝上,掌心貼住盤面,順著地脈裡殘存的靈氣走向,一寸寸摸過去。

盤是死的,地脈是活的。

靈氣在石縫間彎彎繞繞,拐過三道彎,在東北角一塊青石下,聚成三縷極淡的藥氣。

三株野靈參。藏在石縫裡,未入冊——連天機閣的明面賬都沒記,更不會被萬靈冊追討。

齊七蹲在石縫前,看了半晌。

從前他會等雷達重新整理、等系統標紅,再動手。如今他學著用推演盤讀地脈、用丹火扇逼出靈藥氣機。丹火扇輕輕一扇,火氣貼著石皮遊走,把靈參的根鬚一寸寸逼出地面;他再以指代鋤,順著根鬚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親手把三株野靈參連根起出。

根鬚一株不少,藥皮無一處破損。手法乾淨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沒有提示音,沒有氣運值+XXX。

可當他把靈藥遞給沈青梧時,丹堂主難得愣了下:「你這手法……倒像楚狂人教的。」

「是自己悟的。」齊七笑。

沈青梧拈著那株野靈參,看了他好半晌,忽然道:「七爺,丹火扇控火三分,推演盤讀脈七分,配在一起,是丹修養了十年的功夫。你用了……幾日?」

「三天。」

沈青梧沒再說話,只把靈參收了,轉身時,唇角卻極輕地彎了一下。

齊七目送她走遠,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手。三年前,這雙手只會點雷達上的紅點;三年後,這雙手學會了讀脈、控火、辨藥。他忽然覺得,器靈沉眠這七日,倒像是老天爺專門留給他的一段空檔——讓他把這三年養出來的依賴,一樁樁還回去。

這七日,他連截了五筆小機緣——沉船殘骸裡一截沒燒透的丹火芯,霧瘴深處一枚避水的龍涎珠,廢陣石壁上半張仍能運轉的殘符……樁樁件件不上榜、不驚天,卻樁樁件件,是他憑自己眼睛搶回來的。

最險的一次,是第三日在霧瘴裡那枚龍涎珠。禁靈霧一卷,他險些把自己搭進去,最後是屏住呼吸,循著霧裡一道極淡的丹火殘溫,才把那枚珠子摳出來。回頭一看,霧裡浮著一具骷髏,胸口爛了個洞——上一任取珠人,怕是就死在取珠的半路上。

搶回來的那一刻,沒有【叮——】,沒有“氣運值+XXX”,可他丹田裡那枚金丹,反而比從前更熨帖。

金丹中期的修為,在“不靠盤子”的打磨裡,反而鬆動得更甚——像一罈封了許久的酒,忽然被人揭開了泥封,靈氣從丹田裡往外滲,一顆顆、一串串,距金丹後期,只差一層窗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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