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七鼻子一酸：「爹，你兒子現在可厲害了——金丹後期，十紋獸紋，還悟了截運法則。」
「傻孩子，」王遠山搖頭，「爹可沒教過你這些。這些都是你自己，一點一點搶出來的。」
「爹，」齊七看著他，「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把劫運盤分了兩半，把西樞託給玄一真人，把自己困在淵裡三十年——你後悔嗎？」
王遠山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不後悔。爹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三十年前，在墜星海跟你娘拜了天地。第二件，就是把你託付給了玄一。你活著，就比什麼都強。」
齊七落下淚來：「行了行了，一個大老爺們兒，別煽情了。爹，你在這兒等我——我想辦法把你帶出去。」
「帶不出去的。」王遠山搖頭，目光卻溫柔，「傻孩子，爹的神魂，是鎖在這湖上的鎖。我要是離開，天道殘軀的封印就會鬆動。」
「那……怎麼辦？」
「怎麼辦，」王遠山笑了，「你不是已經想好了嗎？淵裡有劫經——用截運一脈三千年傳承的劫經之力，重新封住它，爹就能解脫。」
「盤靈說的，」王遠山望向齊七懷裡的合樞羅盤，「那老東西，嘴上嫌棄你，心裡卻把你當親兒子教。」
王遠山哈哈大笑。
「爹，這淵心深處那道暗紅色的光……是什麼？」
王遠山的笑聲慢慢收住了。他望向光湖深處——黑影緩緩分開一道縫，露出一線微弱的暗紅光。
「那是……」王遠山沉默很久，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你娘。蘇婉。」
「三千年前那盤棋輸掉的一子，被天道棄在人間，轉世成了你娘。天道圍獵我，圍獵的不是劫運盤——是鎖在你娘神魂裡那縷『天道的傷』。你娘死的時候，把自己的神魂送進淵裡，替爹壓著那道裂痕。她沒死透。她和你一樣——在淵裡，等我等了三十年。」
齊七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他想起鏽菜刀柄上那半個「劫」字，想起截運戒、斷劍、殘圖。
「所以，」他的聲音有些啞，「我截了這麼多年的機緣……追根溯源，截的，是天道欠我孃的債？」
「是。」王遠山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不忍，也有一絲期許，「星河，爹讓你進淵，不是讓你來陪爹的。是讓你，替爹替娘替截運一脈三千年——把那盤棋，下完。最後一子，就在淵心，就在你娘鎖著的那道裂痕裡。」
齊七握緊拳頭，指節泛白，良久一字一句：「爹。那盤棋的最後一子——我截定了。」
淵心深處，那道暗紅色的光微微顫動。像是，有人在回應。
「蘇婉……」王遠山望著那道暗紅光，「你看，咱們的兒子，來了。」
暗紅色的光又顫了一下——光裡浮現出一道女子的輪廓，眉眼溫柔，正隔著三千年靜靜看著他。
「娘……」齊七喉頭一堵。那道光只是輕輕晃了晃，像是點頭。隨即，那道輪廓沉入裂痕深處。
可齊七知道，那不是幻覺。
「爹，」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你孃的傷，淵心的劫經，天道殘軀的封印——都在湖心。今晚，我把它們，一併取回來。」
王遠山看著他，目光裡有欣慰，也有一絲擔憂：「星河，你要想清楚。封印一旦開啟，天道殘軀會醒——它會認出你是『劫』。」
「認出我？」齊七笑了，「爹，它該認得我。三千年前，它輸給第一任掌教那一子，就是我。它欠截運一脈的賬，三千年了，該還了。」
。微微，的紅暗道那，深心淵。個了翻緩緩影黑的軀殘道天，下面湖。心湖向走，盤羅樞合著握轉，完說他
。他等在人有，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