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告訴他的?」顧紅衣握緊了赤霄劍柄。
「天道看得見我們布的線。」寧無缺指間的星子轉了一圈,「可它不知道主路是聖井還是地牢——教皇在守聖井,地牢那邊就空了。」
「等王星河動手——」
「教皇就會動。那時候我們斷後。」
顧紅衣握了握劍柄,赤紅光華在劍身上微微流轉。金丹圓滿,赤霄劍體大成——三個月的修煉,就為了這一刻。
侯三在廣場邊,懷裡揣著三張萬里神行符。撤退的路他探了三個月,閉著眼都能走。
梵蒂岡地宮深處,王星河和伊芙琳貼著石壁潛行。聖井方向,封印之力在祝禱聲中一寸寸抽空——視窗已經開了。
「到了。」伊芙琳停在一面石壁前,灰色的修女袍在黑暗中顯不出輪廓。她伸手,掌心貼上石壁——白金色的聖光從她掌心滲出,石壁緩緩裂開。
聖井。
白金聖契如天幕垂落,暗金截運雙印在聖契之後沉睡。井底,一卷古書靜靜臥著,暗金光在書頁間流轉。
王星河走上前,掌心翻出聖典護衛令。
暗金「劫」字亮起。
聖典護衛令貼近白金聖契——三千年前截運一脈留在教廷的令牌,與教皇的聖契同源。聖契像是認出了什麼,緩緩裂開一道縫。
「第一道開了。」王星河低聲。
伊芙琳走上前。她的掌心貼上聖井的另一面封印——聖女印。
「第二道,我來。」
她閉上眼,十六年信仰澆灌的聖女印在她掌心白金光華流轉。可她沒有澆灌——她在破。
「破。」
白金光華驟然黯淡。聖女印像一面鏡子,從中間裂開一道縫——
伊芙琳猛地咳出一口血。十六年信仰鑄成的聖女印,她自己破,反噬咬了她的神魂。
可聖女印——碎了。
井底,古書的暗金光驟然亮了。
第三道封印,三千年前截運一脈與第一代聖女立的暗約——守井人知道的破法。
地牢方向,瑟琳娜的血影已經到了。
「姑姑——」瑟琳娜赤瞳裡血光翻湧,「破法是什麼?」
地牢深處,一個半血半光的聲音,沙啞而蒼老,緩緩響起:
「……血。卡斯坦因的血。」
「澆在井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