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影身，各自落在三處。
第一道，落在卡斯坦因古堡的血池邊。
瑟薇婭·馮·卡斯坦因從血池裡站起來。淡金的光被暗紅裹住，裹得嚴嚴實實——三百年光明血術泡壞的半血半光之軀，徹底成了卡斯坦因的血脈。
子爵，晉侯爵。
她披上衣服，看了一眼身邊的瑟琳娜，然後望向那道影身。
「告訴他。」她說，「井我守著。」
「還有——你祖父立約那天說過一句話，我託他還給你。」
影身靜靜聽著。
「他說：因為我王家的人，最恨欠賬。」
瑟薇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自己的。
「你欠我的那條命，我不急著要。」
第二道影身，落在聖山門廊前。
它沒能進門——聖山有守書人自己的封，任何影子都進不去。
可它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門廊外的雪地上。
那是一面盾的影子。
奧古斯都推開門，彎腰把那道影子捧起來，抱在懷裡，抱了很久。
老人笑了。
「夠了。」他對著空蕩蕩的雪山說，「我知道你會來。」
然後他拄著掃帚，把門廊前那三十丈空地，一寸一寸地掃了。
掃得很慢。掃得很乾淨。
掃完，他坐在門廊下，開始等。
第三道影身，落在星語塔頂層。
伊芙琳枯坐在塔頂的石臺上，已經七天七夜。
信仰的餘燼散盡了。聖光不在了。她現在只是一個什麼都不剩的女人。
第七夜的盡頭，天要亮不亮的時候——
她抬起了手。
指尖上，亮起一縷光。
不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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