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仗，分堂死了五百個。黑礁島燒成了焦土，雷鯨號斷成兩截，王老蛟八百劫修剩三百，海三娘在陣眼上咳了三個月的血，玄一元嬰削了三成。
那一仗打完，元氣還沒喘勻。
這一回，來了四十七個元嬰。
王星河在心裡默算了一遍家底。
三百劫修，能戰的二百四。
一個剛破元嬰三天的掌教，劫嬰上的裂縫還沒合。
一個捱了一千零一筆賬、內臟碎了一半、三天只養回來六成的厲千劫。
一個元嬰根基削了三成、剛用寒元補回來的玄一真人，三個月不能動元嬰。
一個咳血咳了三個月、昨天才把血從黑咳成紅的海三娘。
一個失了左臂的馮六，一個斷了右臂的侯三，一個靈根受損的沈青梧。
對四十七個元嬰，三個化神。
王星河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白雲觀掃地的時候。
那時候他以為，天塌下來有師父頂著，有師兄師姐頂著。
後來他才知道——天塌下來，頂著的人會死。
死完了，就輪到你。
「七十二派。」寧無缺繼續，「赤霞宗來了三個元嬰，天劍門兩個，楚氏兩個——楚千帆他爹楚鎮嶽親自來了，元嬰後期。」
「玄月谷呢？」
寧無缺的指尖在星盤上停了一下。
「沒來。」
王星河望著星盤上那一片暗下去的格子，很久沒說話。
三百劫修，能戰的二百四。
一個剛破元嬰三天的掌教。
一個捱了一千零一筆賬、內臟碎了一半還沒好的厲千劫。
一個元嬰根基削了三成、剛補回來的玄一真人。
一個咳血咳了三個月、昨天才把血咳成紅色的海三娘。
對四十七個元嬰，三個化神。
「師叔。」王星河忽然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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