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更多，更碎，更亂。
都是一天裡的事。
……
王星河的手在抖。
「後生，」老頭有點慌了，「你要不要緊？」
「不要緊。」
王星河把手合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推開門，站在雪地裡，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冷氣。
三天前，他把四萬一千點分出去的時候，想過它們會沾上點什麼。
他沒想到沾上的是這個。
不是光，不是信，不是願。
是一個人，活過的一天。
……
回到星語塔的時候，天快亮了。
王星河把那一點光攤在桌上，讓梅林看。
老人湊過去，「認」了三息。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什麼？」
「我收回來的那一點。」
「不對。」梅林的聲音發顫，「這不是你放出去的那個。」
「是那個。」王星河說，「只是多了一點東西。」
「多的是什麼？」
王星河把那頭牛、那口鍋、那三遍「牛該添草了」，一句一句說給梅林聽。
老人聽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說出兩個字：
「養。」
「是。」王星河說。
「老祖宗把那一塊拆成三千份，撒進血脈，養了三千年，養成了人。」梅林睜開眼，「你把那一縷拆成四萬一千份，撒進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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