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回。」
「三千年前，它取走吾之目。」那東西說，「今彼分之，是欲令吾再瞎一次。」
「吾不瞎第二次。」
「汝欲何物。」
教皇抬起頭。
「神罰。」他說。
「何種罰。」
教皇一字一句：
「讓他們自己算。」
……
石室裡的灰，重新落了下來。
落得比方才急。
「算。」穹說。
「汝要吾做之事，吾不做。」它說，「吾只給汝一樣東西——一個『算』。」
「它落在四萬一千人身上。每一個人都會在同一刻，算出最划算的那一步。」
「他們會自己把燈吹了，自己把人交出來，自己走到聖騎士的馬前。」
「吾不動一根手指。」
教皇伏在地上，肩膀抖得厲害。
「夠了。」他說。
「代價。」穹說。
教皇閉上眼。
「我知道。」
……
灰落得更快了。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湧到教皇身上，鑽進他的口鼻、耳朵、眼縫，鑽進他所有被聖光泡了三百年的地方。
教皇沒有掙扎。
他只是跪著，任那些灰一點一點地從他身體裡往外掏東西。
掏了很久。掏到最後，他整個人往前一傾，雙手撐地，劇烈地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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