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算。
王星河試著「認」過去。
剛一碰上，他整個人往後一仰，嘴角滲出血線。不是被打的——是被割的。那把刀割的不是肉，是「認」本身。他伸出去的那一點，撞在刀刃上，齊齊斷了一截。
厲千劫扶住他：「你——」
「別碰。」王星河抹了一把嘴，「認不得。」
「為什麼？」
「它不是誰給的，也不是誰欠的。」王星河喘著，「它沒有來處，沒有去處，就是一把刀。你認它，它割你。」
「不是罰。」王星河說，聲音啞得不像話，「是算。」
「算什麼？」
「算最划算的那一步。」
他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教皇從上頭要來了一樣東西。它不動一根手指，它只是讓每一個人，同一刻，算出：交出去，最划算。」
……
石屋裡沒人說話。
伊芙琳先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外走。
「我去替他們點。四萬一千盞，我一盞一盞點過去——」
「你點不完。」王星河說，「而且你點了，明天他們自己還會吹滅。」
「那就——」
「你替不了。」
王星河站起來。這是他這些天來，第一次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
「厲千劫。」
「在。」
「你能殺多少人？」
厲千劫一愣。
「三千聖騎士，你殺得完嗎？殺完了，維瑟死了，那東西還在。明天它落在別的地方，還是一樣。」
厲千劫握著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東西最狠的地方，」王星河說，「是它沒錯。」
他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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