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多。
「多了。」梅林走上來，站在他身後，「多出來的那些，不是你分出去的。」
「我知道。」王星河說。
「那是自己的。」老人說，「自己點的。」
王星河低下頭，看著盤面上那些新冒出來的光點，看了很久。
「師祖。」
「嗯。」
「我分出去的那一縷，」他說，「好像……長出來了。」
梅林沒聽懂。
王星河抬起手，指著雪原上那一片燈河。
「我分的是四萬一千份，一盞一點。」他說，「可這三天的燈，是十一萬盞。」
「多出來的六萬九千份，不是我分的。」
他頓了頓。
「是那四萬一千戶，自己分出去的。」
……
雪夜裡，灰榆鎮。
井臺邊那盞燈亮著。
點燈的是那個女人。她把燈點著，退後兩步，蹲下來看著它，然後站起身，端起燈，走到隔壁。
隔壁住著個老頭子，眼睛瞎了十年。
女人把燈放在他門口。
「張伯，」她說，「你的燈。」
老頭子坐在門裡，半天沒動。
「我這眼睛，」他說，「點了也看不見。」
「看不見沒關係。」女人說，「點了，就有人知道你在這兒。」
老頭子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伸出手，在門口摸到了那盞燈。
他的手在燈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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