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河自己答了。
「它會想讓我們回去。」
「它把我們在西邊養出來的東西，一件一件往東邊引。仙朝動水師，是引；陸岐掛代天牌，是引；裴無涯那句話，也是引。」
「它要我們回去。」
他抬起頭。
「因為兩本賬要合。」
「合的地方，得在正中間。」
……
天亮的時候，王星河攤開了一張圖。
那張圖很舊，邊角已經爛了，是他從聖物庫帶出來的東西，圖上的東西被墨線勾成一片——東邊一塊，西邊一塊，中間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空白。
空白的地方，寫著三個字。
無盡海。
「兩本賬是一根線。」王星河說，「東邊一頭釘在沉盤淵底，西邊一頭釘在聖井底。線的兩頭在我們手裡，可線的中間——」
他把手指按在那三個字上。
「在海里。」
梅林湊過來，看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老夫活了二百一十年，」老人說，「從來沒見過這圖。」
「這張圖不是畫的。」王星河說。
「那是什麼？」
「是記的。」
他把手指從圖上抬起來。
「這張圖，是三千年前一個人畫的。他在東邊釘了一頭，在西邊釘了一頭，然後他去海上，把中間那一段記了下來。」
「他記完就走了。」
「他沒寫名字。」
老人怔住了。
「星河，你說的是——」
「第一任掌教。」王星河說。
他把圖收起來，貼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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