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老人伸出第一根手指，「天道睡了三年。三年裡天下沒主。可天下沒主，不代表天下沒人動。」
「誰會動？」
「仙朝。」寧無缺說，「仙朝三百年替天道養清海司。天道睡了，清海司沒了主子——仙朝會替自己做主。」
「做什麼？」
「擴海。」寧無缺說，「清海司不只是清淵底的字。他們還會清別的地方——清海上所有的島，清沿海所有的鎮。」
「清的是什麼？」
「名字。」寧無缺說，「仙朝要把沿海所有人的名字，都記進他們自己的賬上。」
「為什麼？」
「天道睡了，沒人替他們記了。」寧無缺說，「他們就得自己記。自己記的，就是他們的。」
王星河的手指在膝蓋上頓住。
「他們要替天道記？」
「他們要替自己記。」寧無缺說，「記完了，那些名字就是仙朝的——不是天道的。」
「三年以後天道醒了，那些名字，要不回來了。」
火塘邊，五個人都沉默了。
寧無缺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陸岐掛了代天牌。」
「十二分壇歸了他？」
「歸了他。」寧無缺說，「代天牌一掛，他就是東邊第二個『天』。天道睡了，他就替天。」
「替天做什麼？」
「替天收人。」寧無缺說，「東邊七十二派，誰認他的代天牌，誰就是他的人。不認的——」
他頓了頓。
「不認的，他就替天收了。」
「收是什麼？」
「殺。」
火塘裡的火，啪地爆了一下。
寧無缺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件，裴無涯。」
「他出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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