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
「三百年，老夫替天道守著。」
「現在——」
他睜開眼。
「老夫認了。」
「認了，就是老夫的。」
「不是天道的。」
「是老夫的。」
他站起來。
老人站起來的時候，腿抖了一下。可他站得穩。
他轉身往石階上走。
走了三步，他停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一堆石頭。
石頭亮著。
「老夫替你們守著。」他說。
「你們——」
他看著石頭。
「你們是碎的那一塊。」
「碎的那一塊，認了——」
他笑了一下。
「就是老夫的。」
他轉身往石階上走。
走了三步，沒回頭。
他不用回頭。
他知道身後有石頭——石頭跟著他，他跟著路，路跟著信，信跟著老夫自己的。
石階十七級，他一級一級往上走。走到一半，他扶著牆歇了一回。
牆是涼的。他把額頭在牆上貼了一會兒，涼氣順著眉心鑽進去，人反倒清醒了些。
老夫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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