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去天上——」
「嗯。」
「天道記賬。老夫去看。」
「看了——」
「看了，老夫就知道老夫活過的。」
「知道了——」
「知道了，老夫就替老夫守著。」
「替老夫守著——」
灰看著天上。
天道亮著「記賬」的光。
「老夫替老夫守著。」他說。
「你替每一個守著。」
「一頭一尾。」
王星河看著他。
「一頭一尾。」他說。
灰轉身，往天上走。
他走到海面上，一步一步，往天上走。不是飛——是走。海面上有一道極淡的灰光，從海面伸到天上。灰走在那道灰光上，一步一步，往天上走。
走了三十步，他回頭。
「星河。」
「嗯。」
「還有第三個。」
「第三個——」
「第三個不認的人。」灰說，「老夫是第二個。還有第三個。」
「第三個在哪兒？」
「不知道。」灰說，「老夫去天上看了，也許能看見。」
「看見——」
「看見了，老夫替你帶話。」
「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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