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這次出差的地方,風景很好?”
許明月又試著找了個話題,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嗯。”
顧望舒依舊是簡單的一個字,目光緊鎖著手機螢幕,手指一頓,似乎是收到了什麼有趣的訊息,嘴角微揚,甚至還低頭,快速地回覆了一句。
指尖敲擊螢幕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許明月的視線落在他的手機螢幕上,微信的語音訊息正自動播放,一個清亮甜軟的女聲漫出來,帶著幾分嬌俏的嗔怪:
“望舒哥,明天我畫廊開業,可別忘了呀。”
那聲音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許明月的耳朵裡。
她的心猛地一縮,瞳孔微微收緊,這個聲音,她不是第一次聽到。
許明月跟了顧望舒七年,從來沒參加過他圈內的朋友聚會,偶爾去過幾次都是去接喝了酒的顧望舒。
去過五次有兩次都有一個女孩子在。
那就是顧望舒的青梅林薇薇。
林薇薇是林氏千金,和顧望舒是青梅竹馬,她繪畫天賦極高,也是圈內有名的青年畫家。
而她許明月,不過是一個靠著顧望舒,從泥沼裡逃出來、賴上顧望舒的普通農村女孩。
他們兩人站在一起,簡直是雲泥之別。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之前許明月只當聯姻只是一個傳聞,顧望舒從未提過,她也不問。
她覺得這麼多年顧望舒都不提,是不想和溫暖聯姻。
她也小心翼翼地裝作不知道,自欺欺人地維持著眼前的平靜。
可此刻,這清晰的女聲從他手機裡傳出來,親暱的“望舒哥”,還有那篤定的語氣,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或許,顧望舒是因為喜歡林薇薇才不想和溫暖結婚,而不是因為她。
“她是誰?”許明月的聲音有些發顫,指尖緊緊攥著桌布,指節泛白。
她知道自己不該問,可心裡翻湧的醋意和恐慌,讓她控制不住自己。
顧望舒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淡淡的不耐,彷彿她的問題打擾到了他:“發小。”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起來沒什麼異常,可他剛才那溫柔的笑意,這麼多年也沒給過她幾次。
“哦。”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問下去。
他們確實是一起長大的發小,青梅竹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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