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筷子上附帶的恐怖勁力震得半跪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周鐵上前一步，左手按住賀老三的腦袋，咔嚓一聲直接卸了他的下巴，順手一掌廢了他的丹田氣海。
旁邊的沈百川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板上，褲襠裡瞬間漫出一股騷臭味。
程平安從懷裡掏出沈百川的借貸紅契，扔在他臉上：“沈老闆，四萬兩本金，加上三分利，一共四萬一千二百兩。今天算你違約，按大宋律例和當鋪規矩，你名下的三座絲坊、五百畝桑園，現在歸寶應程家了。有意見嗎？”
“沒、沒意見！全歸程少爺！求程少爺饒命！”
沈百川磕頭如搗蒜，腦門在地板上撞得砰砰作響。
“孫掌櫃，帶護院去接收絲坊，拿著黑魚幫勾結水匪的罪證送去蘇州知府衙門，給知府大人送兩千兩潤筆費，把這個賀老三直接判個秋後問斬。”
程平安站起身，連多看地上兩人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短短一炷香工夫，震澤鎮最大的絲綢渠道徹底易主。
程英站在門邊，看著談笑間便定人生死、吞併數萬兩家產的師弟，眼神愈發柔和。
臘月二十，黃昏。
寶應縣城西，同仁老當後門巷口。
程萬金穿一件深灰色綢緞長衫，站在青磚影壁下。
他右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腰間的沉香木珠，目光一直望著巷子盡頭。
“老爺，外頭起風了，您進屋等吧。”
老管家捧著湯婆子，低聲勸了一句。
“不急。”
程萬金眼皮都沒抬，“說好臘月二十三前歸家，按平安的腳程和性子，把震澤鎮的賬平了，今日必到。”
話音剛落，巷口便傳來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
兩輛包裹嚴實的青篷馬車緩緩停在後門。
車簾掀開，程平安一身乾淨的月白直裰跳下馬車，手裡搖著那把精鋼鐵扇，面色紅潤，半點風塵僕僕的樣子都沒有。
程萬金緊繃的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眼角堆起笑紋，邁著穩健的步子迎上去。
“外公，孫兒回來了。”
程平安上前扶住程萬金的胳膊，順手從懷裡摸出那枚紫銅令牌和一疊厚厚的紅契，“幸不辱命，太湖三山島的租子收齊了。順手把震澤鎮沈百川名下的三座絲坊、五百畝桑園，也收進了咱們同仁老當的賬下。”
程萬金掃了一眼紅契上的官印，眯了眯眼：“沈百川那頭老狐狸，捨得吐出這塊肥肉？”
“他跟黑魚幫勾結賴賬，孫兒請蘇州知府喝了頓茶，送賀老三去大牢裡過年了。”
程平安語氣平淡，就像只是去菜市買了幾斤豬肉。
說話間，程英扶著陸無雙從第二輛馬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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