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解下腰間水囊灌了一口，神色平靜得像剛去菜市口買了個大西瓜。
“我把這顆頭往賭坊牌九桌上一扔，砍翻了幾個領頭拔刀的，把少爺的話原封不動撂在那兒。現在賭坊二當家就在客棧大門外跪著，雙手捧著拜帖，問敢不敢讓他進門。”
程平安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用茶蓋撇去浮沫：“還算識相，沒讓我白等。小乙，把包袱收起來扔去城外亂葬崗，別髒了客棧的地毯，回頭還得賠掌櫃銀子。讓那位二當家上來吧。”
不多時，一陣急促拘謹的腳步聲順著樓梯響起。
一名四十來歲、穿著醬紫色綢衫的精瘦漢子貓著腰走進外間。
他進門先聞到股淡淡的血腥氣，視線掃過腳踏上那塊還沒擦乾的暗紅血跡，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雙手高舉燙金拜帖和一個沉甸甸的楠木匣子。
“草民黑魚幫光州堂口……不，小的孫二狗，拜見程少東家！拜見二位姑奶奶！”
孫二狗額頭死死貼在地板上，後背冷汗把綢衫都浸透了。
半個時辰前，那個臉上帶疤的黑瘦煞神單刀闖進迎仙賭坊，三十多個刀手連人家衣角都沒摸著，吳老六那顆號稱刀槍不入的鐵頭，當場就被連脖子剁了下來！
這哪裡是江南來的富家翁，分明是披著綢緞的過江強龍！
程平安沒接拜帖，只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木匣：“孫當家，我讓你來結賬，你帶了多少？”
孫二狗渾身一顫，連忙開啟木匣。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二十錠五十兩的雪花官銀，上面還壓著一疊地契銀票：“回少東家！青石峽驚擾了貴人車駕，吳老六那蠢貨已經伏誅！這裡是一千兩現銀，外加三千兩匯票，賠少東家的茶水和箭矢損耗！”
一千兩現銀，三千兩銀票。
加起來整整四千兩，把十八兩六錢的賬翻了兩百多倍。
陸無雙站在屏風旁，暗暗撇了撇嘴。
這人看著瘦得跟猴似的，求生欲倒是直接拉滿了。
程平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有去碰那匣子銀子：“孫當家是個聰明人。不過我寶應程家開了上百年的當鋪，講究的是公平買賣。”
“十八兩六錢的損耗，我收你四千兩，傳出去江湖同道該罵我程平安訛詐了。”
孫二狗頭皮發麻，連大氣都不敢喘：“少東家折煞小的了，這都是小的孝敬您的……”
“孝敬不必，我這人從不白拿別人的錢。”
程平安放下茶盞，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我給你指條活路。我這兒正好缺個跑船的掌櫃，只給你一刻鐘考慮。”
“從今日起，光州再無黑魚幫，迎仙賭坊改成同仁貨運棧，你們手底下那十幾條烏篷船和兩百號兄弟，全部改做正經的淮河水陸船運。”
孫二狗猛地抬頭，滿眼不可思議：“改、改做正經船運？”
“對。”
程平安豎起三根手指：“你匣子裡這四千兩，我不收，反倒再貼你六千兩，湊足一萬兩作為船隊本錢，算我程家佔股七成。”
“你們每年只需按賬面純利交三成‘平安錢’回寶應總號，剩下的全歸你和底下的弟兄分。”
不殺他們，還要倒貼六千兩銀子帶他們做正經生意？！
”？辦麼怎船砸、頭碼搶來人些那，賣買經正做白洗是要們咱，盤地搶人砍靠是六老吳前以。塊這著盯都梟鹽西淮、幫漕，雜混龍魚頭碼州，家東“：道問地翼翼心小，沫唾口了嚥，響作嗡嗡子腦狗二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