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兩側是一片荒廢的桑樹林,枯枝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車轅外,馬小乙突然拉了一下韁繩:“少爺,前頭林子邊有人打架!喲,穿得跟要飯的似的,是個叫花子!”
程平安掀開單向窺視窗往外看去。
五十丈外的官道界碑旁,一名四十來歲、身穿百衲衣、肩頭綴著三隻布袋的中年乞丐,正背靠著石碑苦苦支撐。
他左大腿上捱了一刀,鮮血順著破爛褲管往下淌,在凍土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紅;手裡握著根齊眉熟銅棍,棍法雖然大開大合頗有章法,但因為失血過多,腳步已經開始打晃。
圍攻他的是三個穿著皮襖、滿臉橫肉的北方漢子,手裡使的都是沉重的雁翅刀,刀刀往乞丐的要害上招呼,嘴裡還夾雜著生硬的官話:“老叫花子,把身上的信袋交出來,饒你不死!”
程平安目光落在那乞丐肩頭的三隻布袋和手裡的熟銅棍上。
丐幫三袋弟子,使的是瘋魔杖法的路子。
那三個持刀漢子腳下步法帶著蒙古摔跤的底子,明顯是南下滲透的北朝探子。
“停車。”
程平安敲了敲車壁:“鐵叔,把那三條野狗打發了,留那個丐幫兄弟一口氣。”
“好。”
周鐵連馬都沒下。
他夾緊馬腹衝出三十步,右手往馬鞍箭囊裡一探,直接抓出三支精鋼短矢,小臂肌肉猛地繃緊,手腕連抖!
咻!
咻!
咻!
九陽真氣灌注之下,脫手飛出的短矢比強弓射出的還要快上幾分,在空中拉出刺耳的尖嘯!
那三個持刀漢子正要合力劈碎乞丐的熟銅棍,耳畔突聞惡風襲來,臉色大變,連忙回刀格擋。
當!
噗嗤!
領頭漢子勉強磕飛一支短矢,虎口震裂滲血;另外兩人卻躲閃不及,右肩琵琶骨同時被精鋼短矢死死洞穿!
巨大的衝力帶著兩人倒飛出去,狠狠釘在身後的桑樹幹上。
領頭漢子嚇得魂飛魄散,看了一眼遠處緩緩駛來的龐大鐵甲車和二十名持弩護衛,連狠話都不敢撂,拔出樹上的短矢,架起同伴鑽進密林深處,眨眼間逃得沒了影。
那三袋乞丐脫力坐倒在地,拄著熟銅棍大口喘著粗氣。
鐵甲房車穩穩停在石碑旁。
車門推開,程平安手裡拿著瓶金瘡藥,邁步走下馬車。
“這位丐幫的老哥哥,傷得不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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