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正準備瓜分銅板的地痞動作一頓,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到只是個半大的小道童,身邊跟著一頭黑驢,臉上頓時露出不屑和惱怒的神色。
“哪兒來的野道士?滾遠點!別妨礙大爺們辦事!”高個地痞惡聲惡氣的罵道,揮了揮拳頭。
那瘦弱女孩也循聲望去,淚眼朦朧中,只看到一個和她哥哥年紀差不多大的小道長站在巷口,心裡剛升起的一絲微弱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這麼小的道長,怎麼可能是這三個惡棍的對手?
張南竹卻沒有理會地痞的叫囂,他臉上甚至沒什麼憤怒的表情,只是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彷彿閒庭信步。
“光天化日,搶一個小女孩的錢,幾位也不嫌丟人?”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點少年人的清亮。
“丟人?哈哈哈!”矮胖地痞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老子拳頭大就是道理!小牛鼻子,再囉嗦連你一起搶!”
說著,他就氣勢洶洶的朝張南竹走過來,顯然是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嚇跑。
張南竹覺得,跟這種地痞流氓正面衝突,既浪費力氣,又容易惹來更多麻煩,實在不划算。
還是用“老六”的方式解決,最省心,也最有趣。
眼看那矮胖地痞走到近前,伸手就要來推他,張南竹背在身後的手,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一股細微的清風,捲起地上一顆小石子,“嗖”地一下打在了矮胖地痞後腦勺與脖頸連線的一個穴位上!
“哎呦!”矮胖地痞只覺得後頸一麻,眼前一黑,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剩下的兩個地痞和那個女孩都愣住了。
“胖子?你怎麼了?”高個地痞驚疑不定地喊道。
另一個地痞也緊張地四下張望:“有……有古怪!”
張南竹依舊站在原地,表情無辜地眨了眨眼:“呀,這位施主怎麼突然暈倒了?是不是平時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了?”
高個地痞又驚又怒,但他不信邪,覺得肯定是這小道士耍了什麼陰招!他怒吼一聲,拔出腰間別著的一把短匕,朝著張南竹撲了過來!
“小子,找死!”
張南竹嘆了口氣,像是很無奈。就在高個地痞衝到他面前,舉刀欲刺的瞬間,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再次微動。
這一次,是一小撮無色無味、他之前研究偏門法術時無聊配置的癢癢粉,被他用一股巧勁,彈到了高個地痞的脖領子裡。
那癢癢粉見效極快,高個地痞剛衝到張南竹面前,突然感覺脖子後面一陣鑽心的奇癢襲來,那癢感迅速蔓延到全身!
“啊!好癢!好癢啊!”他再也顧不上攻擊張南竹,手裡的匕首“哐當”掉地,兩隻手瘋狂地在身上抓撓起來,表情扭曲,又蹦又跳,如同犯了癲症,嘴裡還發出痛苦的嚎叫:“癢死我了!救命啊!”
最後一個地痞看到兩個同伴一個莫名其妙暈倒,一個突然發瘋般渾身奇癢,嚇得魂飛魄散,指著張南竹,聲音發抖:“妖……妖法!你會妖法!”他再也顧不得地上的銅板和同伴,轉身就想跑。
張南竹哪能讓他跑了?他腳尖輕輕一踢,一顆小石子飛出,正中那逃跑地痞的腿彎。
“哎喲!”那地痞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摔了個嘴啃泥,一時半會兒也爬不起來了。
轉眼之間,三個囂張的地痞,一個昏迷,一個癢得滿地打滾,一個趴在地上哀嚎,徹底失去了威脅。
巷道里,只剩下張南竹,以及看呆了的小女孩和黑皇。
黑皇湊過來,用蹄子扒拉了一下那個暈倒的矮胖子,甕聲甕氣地讚道:“小子,可以啊!這手背後敲悶棍、下陰招……啊不,是運籌帷幄的本事,深得驢大爺我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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