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拿起竹筷,對準金黃瓜身一圈圈輕輕旋攪。
蒸熟的金絲絞瓜最是奇妙,隨著筷子緩緩攪動,緊實的瓜肉自動剝離散開,化作一根根金黃細碎的瓜絲,纖細均勻。
質感竟與細切的土豆絲別無二致,色澤卻更加鮮亮明媚。
她一點點的旋攪剝離,耗時許久,終於將整隻絞瓜的瓜絲盡數拆出,裝了兩大碗,分量十足。
心底暗自驚歎,這金絲絞瓜的出絲量挺多的,一隻瓜便能裝滿滿一大盤。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伙伕手裡捧著一隻剝好的皮蛋,神色帶著幾分忐忑與詫異,快步走到她身前,遲疑著開口:
“姑娘,我按著您的吩咐,半盞茶準時撈出過涼,剝開一個瞧了瞧。
這……這內裡怎麼也黑乎乎的,看著怪怪異的,莫不是真的壞掉了?”
黃雨夢聞聲回頭,看著他掌心那枚通體黝黑、帶著晶瑩花紋的皮蛋,眉眼彎彎,笑著回道:
“小哥,皮蛋本就是這般模樣,沒有壞掉。
你伸手輕輕按壓一下,它的質感是Q彈軟糯、富有彈性的。
若是真的腐壞變質,內裡定然軟爛稀塌、黏手發臭,絕不會這般緊實的。”
伙伕半信半疑,小心伸手輕輕按壓,果然觸感彈軟緊實、毫無腐壞跡象。
可看著這通體烏黑的蛋肉,他依舊心裡發怵,實在難以想象這般古怪的吃食會是什麼滋味,只能連忙點頭:
“原來如此,是我少見多怪了!我這就把剩下的盡數剝洗乾淨!”
說罷,他轉身快步跑回廚房,專心剝起剩餘的皮蛋。
黃雨夢這時又舀起幾瓢乾淨井水,細細淘洗金黃瓜絲,反覆衝去殘餘瓜瓤與熱氣後。
隨手捏起一根放入口中,脆嫩清甜、爽口回甘,蒸制的火候剛好。
吃完後,站起身,來回兩趟,將井邊瀝乾放涼的藕片、土豆絲、金絲瓜絲都端回廚房。
此時伙伕已然將十二個皮蛋全部剝殼完畢,用清水沖洗乾淨,放在大白瓷盤中,端到案板旁:
“姑娘,所有皮蛋都剝洗乾淨了,您看這樣可行?”
黃雨夢看了一下,笑著道謝:“可以,多謝小哥費心。
對了,還要勞煩你再幫我一個忙,把鍋裡殘餘沸水盡數舀出。
再將鍋刷洗乾淨,烘乾水汽,再往鍋裡添入適量食用油備用。”
“好嘞姑娘!”伙伕應聲利落,轉身便上前收拾灶臺、刷洗大鍋。
黃雨夢這時拿起菜刀,手起刀落,將圓潤彈嫩的皮蛋對半切開、改刀切塊。
不過片刻功夫,便切出了滿滿兩盤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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