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璃定了定神,這才掀簾出去。
結果才出門,一眼便瞧見蘇軟軟在院門口徘徊。
蘇軟軟絞著帕子,眼睛不住地往屋裡瞟,想進又不敢進,一副又急又怯的模樣。
花璃腳步一頓,走過去溫聲道:“蘇侍妾,你可是想見侯爺?”
蘇軟軟嚇了一跳,連忙行禮,聲音細弱:“妾……妾想貼身伺候侯爺,還望夫人成全。”
花璃笑著應下:“去吧,侯爺正醒著,見著你必定高興。”
蘇軟軟喜上眉梢,千恩萬謝地進了門。
花璃目送她的背影,忽然眯了眯眼。她發現,蘇軟軟周身的氣運,也變得黯淡了。
雖然還沒逸散,卻再不如初見時那般金光璀璨,反倒像蒙了一層灰。
花璃一想就明白了。
女主的氣運都跟著男主走,男主這棵大樹要倒了,她這藤蔓,自然也跟著蔫了。
花璃心情頗好地走了。
至於太醫?她才不叫。
因為皇帝出了事,春獵草草收場。
在別莊裡歇了兩日,皇帝便要起駕回京。
天剛擦亮,別莊外頭就忙活開了,車馬轔轔,人聲嘈雜。
一眾宗室勳貴、宮眷朝臣,浩浩蕩蕩地啟程了。
只留下侯府一行人,因沈敘白腿傷未愈,要繼續留在別莊修養。
花璃身為侯夫人,自然也不能走。
她立在別莊門前,望著遠去的車駕。
那其中最華貴高大的,便是皇帝的御輦,明黃色的車蓋在晨霧裡格外扎眼。
她一直望著,直到那車駕一點點變小,最終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車簾從始至終垂得嚴嚴實實,連掀都沒掀一下。
這兩天下來,玄清帝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花璃安慰自己,徐徐圖之,徐徐圖之。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再說,皇帝不是還留了個暗衛在這兒嗎?那也算是一種聯絡,未必就斷了。
花璃收回目光,轉身回了別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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