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生沒想到三弟顧厭的反應這麼大，連忙道，“我看信上的意思，最多半個月吧。”
顧厭扯了扯唇，渾身的陰鬱似乎淡了點。
顧生懷疑的目光，“顧厭，你不會希望小妹回來吧？”
“爹找了她這麼多年，她回來不是好事？”
顧厭少年的臉上湧現老成，語氣裡不帶什麼情緒。
顧生抓了一把頭髮，“小妹回來家裡怎麼安生？朵朵很愛吃醋的，到時候看到多一個孩子，不知道怎麼鬧呢。”
朵朵是大伯母秦雅的女兒，這幾年顧家三兄弟都把她當親妹妹寵著。
好幾年的感情養下來了，顧離炎帶著小妹殺回來，讓他們怎麼接受？
顧厭盯著顧生的臉，比他更認清一點，“二哥，我們再怎麼親近，朵朵也是大伯母的女兒，小妹才是我們的親妹妹。”
他模糊的記得，小妹嬰兒時期，自己還親手抱過。
軟軟的，很可愛。
那時候顧家充滿了歡笑，不像現在整個庭院，死寂的沒有半點色彩。
顧厭低垂著眸，“顧家已經爛成這樣，也許爹他們回來，我們能日子好過一點了。”
顧生明白顧厭的意思，顧家老爺子病了，家族內鬥挖空心思想利用他們，母親陸清秋閉門不出也不搭理這些，讓他們的日子過得喘不過氣。
好在，有個大哥顧默幫他們撐起了天，他是顧家的頂樑柱，顧生最近也很少見到他，不過每次回來，他都會給朵朵帶禮物。
“算了算了，等爹他們回來了再說吧。”
顧生擺擺手灑脫的模樣，吊兒郎當的跨出門離開。
顧厭送走了二哥，房間沉靜了下來。
他犯病犯的很嚴重，在顧生面前保持正常，已經耗盡了力氣。
顧厭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匕首，掀起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刀痕交錯著，新的壓著舊的。
這一次他握著刀柄，想到顧生剛才的話，突然沒有刺下去。
顧厭重重的喘息，滿頭的冷汗，他從兩年前就得了心病，犯病起來都想去死。
造成這病的原因太多了，顧厭已經懶得深究，反正都是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可這一次，顧厭顫抖著放下刀，目光看向窗外，透著一點點天光。
馬上顧離炎爹就要回來了，也許這壓抑的顧家，會變得不太一樣。
要是沒有變化，他再去找個地方去死。
……
邊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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