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走到沈芸身邊，小手輕輕拽住她的衣袖。
“沈師姐……林大哥會回來的，對不對？”
沈芸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會回來的。”她低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他答應過我。”
千里之外，狂風呼嘯。
林凡收斂全身氣息，化作一道難以察覺的殘影，正不惜一切代價，朝著青雲門的方向瘋狂趕去。
三日後，黃昏。
林凡在距離青雲門三十里的一處山坳裡停下了腳步。不是因為到了，而是因為前方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丁寒。
他師兄正坐在一塊青石上，神色平靜地在等人。
不是埋伏，是守候。林凡的神識鋪開，能清楚地感知到丁寒身上那種“我在這裡等你，但我不會主動去找你”的篤定。
林凡從樹後走出，腳步放得很輕，但丁寒還是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
“回來了。”丁寒沒有起身，平靜問道。
“嗯。”林凡走到他身邊，打量了一下丁寒的臉色，“師兄怎麼在這裡？”
“等你。”丁寒將手中的水囊給他，“沈芸讓我在外圍接應。她說你要是還知道回來，肯定會走這條小路，不會走官道。”
林凡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水溫剛好，不涼不熱。
他心頭微暖，但隨即注意到丁寒腰間掛著的儲物袋比之前癟了不少。
“天權峰封了我們的藥源。”丁寒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語氣依舊平靜，“丹閣、藥庫、外事堂，全駁回。黑市價格翻了三倍，還有人盯梢。沈芸跑了三趟外事堂，最後一次被當面警告，回來後三天沒說話。”
林凡握著水囊的手微微收緊。
“蘇小小呢？”
“她還好，性子比以前穩了。前幾日用纏絲訣幫一個散修解了圍，換了一塊雷紋樺樹皮回來。”
“林師弟，我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
“掌門那邊呢？”林凡問。
丁寒沉默了幾息，才開口：“掌門沒有表態。既沒有阻止天權峰的封鎖，也沒有出面替我們說話。沈芸去求見過一次，被擋在門外，說掌門閉關了。”
林凡閉了閉眼。
他早該想到的，掌門清虛要的是蘊雷丹，不是他林凡。
只要丹藥能煉出來，他死在外面還是活著回來，對掌門來說區別不大。
而如果煉不出來……那他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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