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
“林凡哥哥。”
聲音很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虛弱。窺道之眼全開之後透支太大，再加上反視標記日夜灼燒，她整個人瘦了一圈。
林凡在她榻邊坐下，伸手去碰她的手腕——
“別。”蘇小小縮了一下，“你身上龍威太重了，碰我會讓標記更亮。”
林凡的手停在半空，沒再往前。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兩團暗紅色的血霧在瞳孔周圍緩緩旋轉，像兩個小小的漩渦。
清虛的視線就藏在那漩渦底部，一明一滅，每隔幾息閃一次。
“青木前輩說，三天。”林凡聲音壓得很低。
“嗯。”蘇小小沒裝傻，“我能感覺到他在看。不是一直看，是每隔一段時間回來確認一次位置。頻率在變快——最開始是半個時辰一次，現在是……”她閉了閉眼數了數，“一刻鐘。”
一刻鐘一次。
標記在“熱”起來。清虛那邊一定在催動什麼東西加速反視，大機率是禁地之物已經到手了，他在用那件東西放大視線。
“有沒有辦法切斷？”林凡問。
蘇小小搖頭，然後停了一下。
“有。但代價大。”
“說。”
“窺道之眼能看東西，是因為它和龍魂本源之間有共鳴——清虛融合了四份碎片，他的龍嬰和我的眼睛走的是同一條路。他順著共鳴看回來，我斬不斷共鳴，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我把窺道之眼暫時“關”了。”她看著他，暗紅色的瞳孔裡有一種林凡很熟悉的表情——決斷，”不是閉上眼睛那種關。是把眼睛裡那層共鳴的通道物理切斷。清虛的視線就斷了，標記就滅了。”
“代價。”
“眼睛會瞎一段時間。”她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通道切斷之後，窺道之眼的功能全部停用，視覺退化到凡人水平。多久能恢復……看命。可能半個月，可能永遠回不來。”
靜室裡安靜了很久。
林凡看著她。這個丫頭從一開始跟著他到現在，每次都是“我能看到這個”“我能幫你那個”，從來沒有要過什麼。現在她坐在榻上，眼白浸血，說“我瞎了就行”。
“不行。”他說。
蘇小小愣了一下。
“你瞎了之後怎麼幫我找第五份碎片？怎麼看清虛的動向？怎麼——”
“你剛才說毒煞。”她打斷他，“你往第四份碎片外面糊毒煞，往種子裡面種毒煞。那為什麼不能往我眼睛裡糊一層？”
林凡僵住了。
”？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