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煞髒，種子怕髒，清虛的視線也是乾淨的本源通道——他順著龍魂共鳴看回來，通道里如果摻了毒煞，他敢不敢繼續看？”蘇小小聲音很輕，但邏輯清晰得可怕，“你不用來多，只要一點點。稀釋到不會傷我眼睛的濃度，糊在共鳴通道的入口。清虛的視線一碰毒煞就卡，標記就暗。他要是硬催，毒煞順著通道反衝回去，他龍嬰有瑕疵，吃了毒未必比你好受。”
林凡張了張嘴。
這個思路和青木說的“毒煞種種子”一模一樣，只是物件換成了蘇小小的眼睛。用髒東西堵乾淨的本源通道，讓清虛不敢順著看回來。
“你瘋了。”他說，“眼睛裡灌毒煞——”
“林凡哥哥，你肩膀上長了龍鱗，瞳孔裡開了豎線，金丹底下住了顆種子，還收留了一團快死的龍魂。”蘇小小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現在跟我說毒煞傷眼睛？”
林凡不說話了。
他低頭想了很久。毒煞入眼的風險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毒煞靈根是在築基期拿命練的，那種痛他能忍，但蘇小小的眼睛比金丹脆弱一萬倍。濃度稍微高一點，不是瞎半個月，是當場廢掉。
但她說得對。乾淨的遮蔽陣法擋不住標記，只有髒東西能卡住乾淨的通道。
“濃度我來控。”他最終說，“你別動。”
林凡抬起手，沒有碰她，而是在兩人之間懸起一縷灰綠色的毒煞之氣。
他當著蘇小小的面把那縷毒煞稀釋了又稀釋，先分出十分之一，再分出百分之一，再分出千分之一，直到灰綠色淡到幾乎看不見，像一縷清晨的霧。
“閉眼。”
蘇小小閉上眼。
林凡用神識裹著那縷稀釋到極限的毒煞，極輕極慢地送向她的眉心——不是直接灌入眼球，是從眉心竅穴滲入，沿著視覺神經一路往下，在窺道之眼和龍魂共鳴通道的交匯處停住。
然後他做了和給第四份碎片織網時一樣的事：把毒煞像膠水一樣“糊”在通道入口。
蘇小小渾身一顫。
“疼嗎？”林凡手沒停。
“……麻。”她咬著牙，“不是疼，是辣。像切洋蔥切到眼睛裡。”
毒煞附著在共鳴通道入口的瞬間，暗紅色漩渦的閃爍頻率變了——從一刻鐘一次變成了兩息一次，然後猛然暗了一瞬，又亮，又暗，像接觸不良的燈。
清虛的視線在試圖穿透毒煞層。
每一次閃爍都是一次衝擊。林凡能感覺到蘇小小眉心在發燙，毒煞層在被本源視線灼燒，薄薄的一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撐不住多久。”他咬牙，又補了一縷稀釋後的毒煞上去，“和第四份碎片一樣，糊上去的泥巴會掉。你得學會自己“補”。”
“怎麼補？”
“用你的眼睛補。窺道之眼雖然不能全開，但你可以微量運轉——每次毒煞層薄了，你就用一絲窺道之力把新的毒煞重新糊上去。像……給窗戶糊紙。”
蘇小小閉著眼，點了點頭。她開始嘗試調動那一絲絲窺道之力，配合林凡留在她體內的毒煞餘韻，在通道入口重新塗抹。
三次之後，暗紅色漩渦的閃爍從兩息一次變成了半盞茶一次。
標記還在，但暗了很多。像一盞被調低了亮度的燈，清虛能感覺到方向，但沒法精準定位到具體位置了。
“能拖多久？”林凡收回手，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