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拆了嗎？”
白念想了想，從自己的包包裡取出了一支筆：“不一定，我試試吧。”
她的語氣平淡。
莊北看著她的側臉，在晨光中，她的眉眼被鍍上一層淺金色的暖意，垂落在頰邊的髮絲隨著她彎腰的動作輕輕晃動。
“阿念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莊北笑笑，眼底盡是複雜之色。
白念沒聽到他的呢喃，眼神之中依舊只有平靜到近乎執著的沉默，還在拆解著面前的鎖靈陣法。
她蹲下身，把腰間那枚陣盤解下來放在地上，又在周圍佈下了幾枚陣旗。
陣旗落地的瞬間，細密的靈紋以它們為節點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網一樣鋪滿了腳下的砂土表面。
莊北知道白念在這些年私下裡做過很多準備——
自打計劃定下的五年前，他便偶爾會在深夜看到她獨自坐在窗邊，手裡攥著那枚陣盤，眉間蹙著，像是在反覆推演著什麼。
他不問她，她也沒有主動說。
對於兩人而言，有些事不需要說出來，彼此都清楚。
陣盤上的靈紋開始亮起。
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活的藤蔓，從她的手指之下緩緩生長，沿著她事先布好的陣旗脈絡向地下滲透。
莊北看著那片金色的紋路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發生變化，像是有什麼恐怖到足以滅世的存在正於地底深處被慢慢喚醒。
那是...大帝的氣息，也是青雲最後的底牌所在。
他忽然開口：“念兒。”
白念沒有轉頭，她的目光還落在那道正在不斷擴大的裂縫上，陣紋的光芒映在她眼底，流動的光影將她的瞳仁照得忽明忽暗。
那道陣紋的流動正在加速。
那些重新接合的線條在光芒的沖刷下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如同某種被封存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裂縫的邊緣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輻射狀蔓延，每一條裂紋都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顫。
白唸的指尖微微收緊。
莊北站在她身側，能感覺到她掌心的靈力正在以一種越來越快的速度向那道裂縫深處傾注。
“白念。”
莊北聲音加重，白唸的手指終於頓了一下。
“怎麼了？”她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正在集中精神時被打斷的含糊。
莊北看著她蹲在地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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