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絲毫沒有停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把抱住了戰北庭的褲腿。
“戰總！戰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趙磊的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卑微的懇求，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看起來格外噁心。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的弟弟，要是知道的話，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他一根手指頭啊！真的不敢！”
他死死地抱著戰北庭的褲腿，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彷彿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繩，無論如何都不肯鬆開。
“戰總，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放過我這一次吧！”
他一邊哭，一邊用力地磕頭，額頭重重地撞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咚咚”的響聲，在寂靜的巷口顯得格外刺耳。
不一會兒，他的額頭就紅腫了起來，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血珠順著他的臉頰流下，與臉上的淚水、鼻涕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骯髒的痕跡，讓他看起來更加悽慘。
“戰總，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去給您弟弟賠禮道歉！”
他的聲音嘶啞而絕望，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說話都變得困難。
“他想怎麼打我、怎麼罵我都可以，只要他能消氣！
我甚至可以給他當牛做馬，伺候他一輩子！求您不要趕盡殺絕，我家裡面還有我爸媽，他們是無辜的啊！”
他的身體因為過度激動和恐懼，劇烈地顫抖著，抱著戰北庭褲腿的手也在不停地哆嗦。
“我爸還在醫院裡躺著，身患重病，就快不行了！
求您看在他年紀大的份上，看在他快要死的份上，放過他吧！不要因為我的過錯，連累他們！”
戰北庭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褲腿、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苦苦哀求的趙磊，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冰冷的厭惡。
他甚至能聞到趙磊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難聞的腥臊氣味，混合著汗水和泥土的味道，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眼中的厭惡更甚。
他輕輕抬腳，想要掙脫趙磊的糾纏。可趙磊卻抱得死死的，像是要將自己的手指嵌進戰北庭的肉裡一樣，怎麼也不肯鬆開。
“無辜？”
戰北庭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溫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殺意。
“當初你對我弟弟動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是無辜的？”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趙磊的心臟，讓他痛得渾身一僵，哭聲也瞬間頓住。
“你把他打得遍體鱗傷，渾身是血，逼得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他？”
戰北庭的聲音越來越冷，越來越沉，裡面壓抑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都可能將眼前的人吞噬。
“你對他拳打腳踢，肆意辱罵，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也是別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戰北庭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戰小北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那是他找到戰小北的時候，少年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如紙，像是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花朵，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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