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買很多罐頭。
可以買姐姐的藥，也能買饅頭，買一袋米。
她的手指動了動，最後還是搖頭。
“叔叔，這些瓶子不值錢。五塊錢就夠了。”
姜柏年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他收回一百塊，又從錢夾裡找出一張五塊錢，遞給姜暖。
姜暖這才伸手接過。
她把錢攥得很緊，像怕風把它吹走。
“叔叔，給你。”
姜柏年接過袋子，姜暖朝他彎了彎腰，轉身就跑。
她跑得不快，膝蓋疼，鞋也不跟腳，可她還是拼命往前趕。
她要在商店關門前買到罐頭。
鄉村小商店的燈還亮著。
門口掛著一塊舊招牌，被風吹得輕輕晃。
老闆坐在櫃檯後面打盹，聽見腳步聲，眼皮抬了抬。
姜暖站到櫃檯前，把那張五塊錢小心鋪平。
“老闆，我買兩瓶罐頭。”
老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張皺巴巴的錢，沒多問，從貨架上拿了兩瓶黃桃罐頭。
裡面的黃桃泡在糖水裡，顏色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姜暖雙手抱著罐頭，喉嚨不自覺嚥了一下。
她好久沒吃甜的了。
可這是給姐姐的。
她把罐頭揣進懷裡，用衣服裹著，生怕摔了，轉身往家跑。
所謂的家，是一間破舊小屋。
門板裂了一條縫，風從縫裡鑽進來，吹得屋裡的舊窗紙嘩嘩響。
屋裡沒什麼像樣傢俱，一張舊桌子，兩把缺腿的凳子，還有一張窄床。
小慕容雪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嚇人。
她聽見門響，撐著胳膊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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