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肉被丟到了旁邊的骨碟邊上，湯汁濺出一點，落在桌布上。
包廂裡安靜下來。
姜小晨和姜小星都呆住了。
姜暖握著筷子，指尖停在半空。
姜柏年的臉色也變了。
慕容雪沒察覺到不對，還帶著幾分撒嬌似的不滿。
“我不愛吃魚。什麼魚都不愛吃。”
姜柏年看著桌上那塊被丟開的魚肉，半天沒動。
不愛吃魚？什麼魚都不愛吃？
可他記憶裡的小暖，明明不是這樣的。
很多年前，他從孤兒院把小姜暖接回家。
小姑娘瘦小，頭髮也扎得歪歪扭扭，站在姜家門口時，連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手裡攥著一隻舊布兔，眼睛怯生生看著他。
姜柏年那蹲下來，對她笑。
“小暖，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小姜暖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當時餐桌上擺著一道魚，還有兩盤家常菜。
傭人把米飯和筷子放到她面前，她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直直的，生怕自己會被趕出去。
姜柏年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肚子，放進她碗裡。
“小暖，你餓了吧？吃魚。”
小姑娘低頭看著碗裡的魚，她明顯想吃，可她不敢。
姜柏年看得心疼，聲音放得更輕。
“不要怕，快吃吧。”
他又哄她，“吃飽了才能長大。”
小姜暖這才慢慢夾起魚肉，小口咬了一下。
下一秒，她像嚐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
她開始扒飯，魚肉拌著米飯，一口接一口。
一碗飯吃完，小姑娘臉上終於有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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