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蘭花了三秒才想起來自己要說什麼。“……你訓練——”
又一次被吻住了。
這次比上一次多了幾分耐心，不再是蜻蜓點水的截斷式，而是在她唇面上緩慢地碾壓了一下，把她上嘴唇含進去用舌尖輕輕掃過內側，然後鬆開。
朵蘭的大腦在執行“繼續勸他去訓練”和“放棄抵抗”兩個指令之間出現了短暫的系統卡頓，她閉上眼睛，重新嘗試了一次：“你至、至少回個訊息——”
第三次被吻住的時候她終於放棄勸說了。
她把那摞衣服的事和她剛才想說的第四五六七八件事一起從腦子裡清空，抬起手在鹿宸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那個動作的力度介於“抗議”和“回應”之間，她自己也不確定更偏向哪一邊。
鹿宸親夠了之後從她身上退開，嘴角上翹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彎著腰從地板上撿起手機，靠在床沿上開始打字。
他的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了幾下，發了一條訊息出去，然後把手機鎖屏往床上一丟，轉頭看她時臉上帶著某種等待誇獎的表情。
他剛才在戰隊群裡回的是：“嗯。陪媳婦。今天訓練不去了。”
群裡的反應他來不及細看，因為幾乎在他訊息發出去的同一瞬間，石源已經把這句話截圖發到了群裡然後連發了六個問號。
郭麒緊隨其後：“媳婦？？？那個網聊認識的五十歲有老公有孩子的？？？”
王文濤接上：“鹿哥你他媽又瘋了？上週不是說被甩了？怎麼現在就媳婦了？你被人魂穿了？”
陳俊的措辭稍微委婉一點但也沒好到哪去：“@L 你要是被威脅了就眨眨眼。嫂子你手裡是不是有鹿哥的裸照？”
鹿宸低頭看訊息的時候，朵蘭其實看到了螢幕上的字。
“五十歲”“有老公有孩子”“網聊”。
這些詞從群裡那幾個大男生的手指下蹦出來，不是惡意的揣測，是他們對“鹿哥突然消失三天”這件事的唯一合理推演，但每一個詞依然像一枚小號的針尖紮在她心口的同一塊區域。
她沒有出聲，把那摞衣服重新拿過來繼續疊，動作和剛才一模一樣，連疊領口的手法都沒變。
先把肩線對齊，再把袖子往內折，最後從下襬往上卷兩圈。
她在鹿家做了快一年的保姆，學會了在面對任何情緒波動時都要找到一件能用雙手完成的重複性勞動，這種條件反射比她的語言系統更早啟動。
鹿宸盯著那幾條帶著年齡數字和惡意揣測的訊息，臉色冷了一瞬，然後他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朵蘭從他肩膀後面看到他打的每一個字。
“再說她一句不好聽的，你們試試。”
一行字，沒有多餘的標點，沒有表情包，沒有他平時在群裡和兄弟們互噴時的“傻逼”“滾蛋”“你號沒了”，就是一句平穩的、不帶任何玩笑餘地的、直接封住所有出口的話。
群裡瞬間安靜了，連石源都不發問號了，空白了整整十幾秒之後，陳俊回了一個“收到”，王文濤回了一個“明白”，郭麒撤回了上一條訊息，石源把那個問號截圖刪了。
鹿宸關掉手機螢幕，轉頭看她，眉眼間的冷意還沒完全褪乾淨，但他努力調整了一下面部肌肉，露出一個“我剛才是不是很帥”的表情。
“好了。罵回去了。”
朵蘭看著他。
她活了四十年，第一次有人擋在她前面把那些難聽的話攔下來，不是因為她是少爺家的保姆所以需要維護僱主的面子，不是因為她是女性所以需要被男性保護，是因為，那些話是在說她，而他覺得不該有人說她，就這麼簡單。
。抖發在指手的己自到識意才，拽沒下一了拽回往緣邊屜著摳指手用，道軌了住卡力用太得推，屜上推，裡屜櫃進放服的好疊把，頭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