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大概半分鐘朵蘭一轉頭髮現了他。
“醒了？餓不餓？鍋裡有粥先盛一碗墊墊。”
鹿宸沒接粥的話，走進來挽起衛衣袖子，“阿姨，我幫你。”
薩日娜正在往餃子皮上填餡，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那張過分開朗的臉移到他擼起袖子的手臂上。
她的視線停了不到一秒然後落在他的手上。
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尖有一層薄薄的因為常年握手機磨出來的硬皮。
這不是一雙幹過糙活的手。
“你會包餃子？”她問。
“不會。”鹿宸回答得理直氣壯，伸手從案板上拿起一張餃子皮，“但我可以學。”
他站到朵蘭旁邊學著她的樣子用筷子挑了一坨餡放在皮中央，對摺，左手託著右手捏邊。
第一個捏出來是個包子，餡太多皮合不攏露了一個口子像咧著嘴在笑。
第二個吸取教訓餡少放了但還是捏成了燒麥的形狀，立在那裡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
第三個終於勉強像個餃子了，但邊捏得太厚中間鼓著一個大肚子，放在案板上站不穩一碰就倒。
朵蘭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餃子沒忍住笑出了聲，笑聲脆生生的在廚房裡炸開，“少爺，你這餃子下了鍋肯定散。”
鹿宸面不改色把那個站不穩的餃子扶正，“散了就當片兒湯喝。”
薩日娜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裡擀皮的棍子停了。
她看到鹿宸說“散了就當片兒湯喝”時朵蘭笑著伸手去推他的肩膀，他順勢偏了一下身體肩膀撞上她的肩膀，兩個人碰了一下又分開。
那個動作極快極自然，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
她忽然開口：“你叫他什麼？”
朵蘭的笑容僵了一瞬。
“習慣了，”她把手裡的餃子放在蓋簾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之前在別墅裡一直這麼叫。”
薩日娜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但她注意到鹿宸聽到“少爺”兩個字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很自然地接過話頭問了一句“阿姨你叫她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的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但薩日娜看到他耳朵尖紅了一—不是那種被太陽曬的紅。
是從皮膚底下往外滲的那種，一層薄薄的粉色沿著耳廓邊緣蔓延開來，在他那張過於白皙的臉上格外扎眼。
“蘭蘭。”薩日娜說。
“那我以後也叫她蘭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