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低頭看自己的手。毒煞靈根在經脈裡安靜蟄伏，七天前第三次灌種子全本源推出去之後養了十二天，恢復了七八成。要給三份活碎片各醃一份毒進去，至少每份一縷高濃度毒煞——加起來又是一次全本源級別的輸出。
而且這次不是往自己體內灌，是往空間裡的活碎片灌。它們活著，有意識，毒煞進去它們會疼、會抗拒、會消耗本源去排——除非它們自己同意。
“得問它們。”林凡說。
“問誰。”
“第五份、第六份、第四份。毒煞灌進去它們得扛著，不扛就排出來，白費。”
青木點頭。
”去問。它們如果同意，我幫你從外面穩壓——和灌種子時一樣，一息一息地來，不能急。“
林凡轉身往靜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住。
”青木。“
”嗯。“
“如果三份都醃透了，六把刀同時捅進通道——主核被毒煞糊一臉，他會怎樣。”
青木想了很久。
“不知道。沒先例。但毒煞是你自煉的髒東西，原初之龍走的是最純粹的本源之路——髒東西進了他的主核，就像清水裡撒了一把泥沙。他不一定死，但一定會“濁”。濁了的東西沒法完美取代你的意識，取代出來也是個帶毒的殘次品。”
“那就夠了。”
林凡推門進靜室，盤膝坐下，分出一縷神識探進獨立空間。
三份光團在絲網裡各佔一個角落——第四份縮在最深處，微光比之前亮了兩分（第六份續了本源）；第五份貼著絲網東蹭西蹭像在巡邏；第六份剛破體帶傷，黑光裡還夾著清虛龍嬰的碎渣，但比剛進來時凝實了。
“有件事。”林凡開口。
第五份第一個晃過來：“又怎麼了。”
林凡把主核天外、收割通道、取代意識、毒煞醃六份的事說了一遍。說完之後空間裡安靜了三息。
第四份先動了。微光輕輕往前飄了一寸，沒有猶豫的意思。
“我同意。”它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恐懼還在，但底色變了——被庇護了這麼多天，絲網和毒煞膜護著它活到現在，它知道林凡說到做到，“你往我裡面灌毒，我扛得住。反正我已經在你空間裡了，毒不毒都是你的人。”
第六份的黑光猛地亮了一瞬。
“算我一個。清虛那雜碎拿我補了兩天龍嬰，原初那老東西分了我出來當誘餌——我巴不得往通道里多捅一刀。”它頓了頓，“但我本源裂了三成，灌毒會疼，你少廢話趕緊的。”
第五份最後晃過來，光團在絲網裡轉了一圈，像在打量林凡。
“你知道毒煞灌進去之後我們會變成什麼嗎。”
“什麼。”
“帶毒的碎片。主核收割的時候我們就是毒藥本身——不是擋，是摻。我們被吸進去的瞬間毒煞從內部爆開，比從外面灌狠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