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還在哭。
顧寒洲低下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張了張嘴。
“安靜。”
語氣跟在訓練場上喊口令一個樣——沉、穩、不容置疑。
承安完全不買賬。
反而哭得更起勁了，小拳頭在襁褓裡掙扎著亂揮。
蘇秀禾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傷口一扯，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別動。”顧寒洲立刻回頭看她，聲音緊了起來。
“那你把他給我，該餵了。”
顧寒洲把承安送到她身邊。
蘇秀禾側過身子把孩子湊過來，嘴巴一含上，哭聲立刻停了。
安靜得像按了暫停鍵。
顧寒洲看著這一幕，站在床邊，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垂在身側，手指攥了攥又鬆開。
喂完承安，蘇秀禾讓顧寒洲把他放回去。
剛放下還沒過五分鐘，念禾那頭也哼起來了。
顧寒洲看了蘇秀禾一眼。
蘇秀禾閉著眼睛說了一個字：“抱。”
他走過去把念禾抱起來。
這回他不敢晃了，也不敢拍了，就那麼直挺挺地抱著，在病房裡走來走去。
步子壓得很輕，一步一步的，跟在巡邏一樣。
念禾比她哥哥好哄。
她在他懷裡拱了兩下，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慢慢就不哼了，小腦袋歪在他臂彎裡，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顧寒洲不敢停下腳步。
他就那麼抱著女兒在病房裡來回走，地上的影子在燈光下面晃來晃去，一圈又一圈。
凌晨兩點多，兩個孩子終於都睡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暖氣管裡的水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狗叫。
蘇秀禾躺在床上，累得連翻身都費勁。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行軍床上的顧寒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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