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等她笑。”
蘇秀禾看了看他的後腦勺，又看了看籃子裡的念禾。
念禾正盯著頭頂突然出現的那張大臉，兩隻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顧寒洲繼續盯著她。
念禾也盯著他。
一大一小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動。
五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過去了。
念禾的嘴巴開始往下撇。
下巴抖了一下。
然後——
“哇——”
一聲嚎哭炸開了，念禾的小臉皺成一團，嘴巴張到最大，眼淚從眼角冒了出來，哭得中氣十足，整間屋子都嗡嗡地震。
顧寒洲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維持著蹲著的姿勢，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茫然。
蘇秀禾在他身後憋了兩秒鐘。
沒憋住。
笑出來了。
不是客氣的那種笑，是彎著腰、手捂著肚子、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那種。
“你那張臉——”她喘了口氣，“能不把孩子嚇哭嗎？”
顧寒洲緩緩站起來，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他轉過頭看著蘇秀禾笑得直不起腰的樣子，嘴唇抿了一下，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蘇秀禾笑完了之後擦了擦眼角，彎腰把念禾抱起來拍了拍背。
小丫頭靠在她肩上還在抽噎，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好了好了，爸爸走了。不怕了啊。”蘇秀禾拍著她的背哄，嘴角的笑意還沒收乾淨。
顧寒洲站在旁邊，兩隻手垂在身側。
過了幾秒鐘，他嗓音低低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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